我走开:“我不需要他感谢。”
“我也不需要他感谢。”梁络在前面引路,“我问你的话,你还没正经回答我呢。不过我也知道,除了胡文权,我们别无选择,总不能选择楚译吧。”
“他们要在这召开新闻发布会吗?”我问,“怎么是钟舒舀组织?”
“我和他商量过了,把孙圻说出来牵扯的问题太多,很多问题解释不清。表面上体检中心是源头,孙挺死后,钟舒舀勾搭孙哲要杀孙圻。孙圻孙哲死后,钟舒舀和邱思正开始对付我们,妄想扫清障碍,抢夺东方美人的财源,让他替孙圻顶罪是最合适的。钟舒舀为了活命签认了认罪书,胡文权答应他让法庭给他量刑。他们一会儿会出发去市长办公室召开新闻发布会,我和钟舒舀的通话都有录音,能帮他的,我都帮了,出了体检中心的门,我和他再无关系。”
梁络最后的语气怪冷酷,我不屑地动动嘴角。他带我到特殊病房的临时办公室。
“你知道他的决胜材料是什么吗?”他坐在桌子上,胳膊肘拄在曲起的膝盖上,像落寞的少年,一点点撕碎手中的烟卷,揉捏着烟丝。
“不知道。”我无法从胡文权的胜利中感觉到喜悦,四仰八叉躺在床上。
“疫苗,我研制的疫苗,用你的血研制的疫苗。”
他抽了我那么多血,不提我都忘了。不过无论它们有什么价值,都成了我的“身外之物”,我对它们了无牵挂。
“第一批人已经接种,十二小时后生效,生效之后去打扫城中城。胡文权今天会向公众公布疫苗的存在,有意愿的公众找市长办公室接种,我不想让人知道是体检中心提供的疫苗。”说完,梁络冲我诡秘地一笑,继续道,“你血液中的抗体可以培养,以沫的不行。我推测在母体里,你受毒素影响自觉发生了变异,以沫只是产生了抗体。等眼前这些处理结束后,我会消毁原液,以后他们若再想要疫苗要去找你。怎么样,哥替你考虑的周到吧?”
变异,意思是以沫的血也改变不了我食血的本性。我本来就没打算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