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尚嘘了一声,“像刚才那样,喊我尚爷,喊我裴尚,喊什么都随你——但别喊我哥。”
后背密密麻麻出着冷汗,我口干舌燥,勉强道:“可你就是我哥啊,你不认我了吗?”他的指腹粗糙,带着枪茧,摩挲在皮肤上又痛又痒,我不太舒服地挣了一下,他便放开手,我立刻松了口气,故作无事道:“先下去吃饭吧,差不多到点了。”
“不用下去了。”
裴尚淡然道,“你就在这里吃。”
“……”我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他朝我很淡地笑了一下,“小诞很潇洒,我决定学一学你,不要再活得那么压抑了。”
我还是说:“你什么意思。”
他眉宇间浮出一种极其古怪的神色,我说不明白那究竟代表着什么,但神经已经拉响了最高级别的警报,尖声催促我离开这里……离开这个人,越快越好!他不再回答我,只是伸手覆在我后颈上,有节奏地舒缓按摩,像是在安抚我,也像是在掌控我的每一次呼吸。
我从没见过我哥用这种眼神看我。
“行了,别说些奇怪的话了。”
我短促道,“吃完饭我就走。”
“你走不了了。”
他掌心按着我的后颈,力道温柔而不容拒绝地将我推向他。
裴尚俯下身,在我耳边笑着说:“我不忍了。”
后颈一阵刺痛,针尖入肉,晕眩感紧接着袭来,天旋地转到想要呕吐,我没有立刻倒下,强撑着站在那儿,试图看清我哥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