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硝对于这个不速之客,并没有什么耐心。但一听到他后面的话,刚准备迈出去的脚步顿了顿。
“小兄弟放心,陆爷这里不偷不抢做的都是靠双手挣来的血汗钱,不是那坑人拐骗的营生。”陆圳渊宽厚的大掌往后颈一伸,捏了捏后颈子上微微发酸的皮肉,舒服地眯了眯眼。
“我们这儿帮忙运货卸货搬货,一月能结半两钱,做的活越多,挣的越多,全看自个儿本事。我看你身子骨不错,我们正缺你这种高儿个的人手,不如来试试?”陆圳渊刚卸完一车货,出了汗口干的不行,他寻思着待会儿带着这兄弟去喝一壶。
陆圳渊也不清楚自己为啥这么笃定这少年人会跟着自己,他就是觉着,这人和他们气场不一样,完全不一样。年纪轻轻却自带一股狠劲儿,将来一定是能成大事的。
果然,那少年看着自己,眼里虽依旧深暗一片,但还是点下了头。
“哈哈!够爽快!我叫陆圳渊,自己有个班子,大家都叫我陆爷。小伙子,你看起来不像这里的,沙罗耶来的吗?”
陆圳渊早看出芒硝的卷头发,虽然他编着,但难逃陆爷一双久经风霜的眼睛。再加上芒硝比常人更轮廓分明的五官,基本就可以认定了。
芒硝倒是觉得这不是什么秘密,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既然人家都猜到了,他就没什么不可说的了。
陆圳渊面上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他重重拍了下芒硝的肩膀,推着他笑着向前面一家酒馆踱步而去,“大家以后就是兄弟了,走,吃碗酒解解渴,陆爷我做东!”
一碗酒下肚后,陆圳渊也知道芒硝口不能言的事了,他倒是没什么大反应,甚至还笑着调侃道:“陆爷我也算是摸清了,你这冷兵器似的脾性,会不会说话都是一回事儿。”
芒硝自小在沙罗耶的白沙宫中长大,他们那里特产葡萄酒,那玩意餐桌上都是当水喝的,喝酒这种事他自然不在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