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攀跟着往那里看了一眼,这个健谈的女生一下子也低了声音,支支吾吾地:“据说是考试没考好,她父母都是老师,给她的压力也大……”
教师的子女,本来就近于纤细敏感。所有人都刻意不提,她是在跟沈子桥分手后才突然暴瘦的事实。
十六岁的高悦颜第一次感觉到一种隐晦难言的疼痛,早上教导主任的话被中午一个女生的现状急速验证着,遭遇了一段失败的感情会有如此惨痛下场,这对任何一个青春期少女都是严酷的警示。
邵敏又做错了什么,被招惹,又因为学业被轻飘飘地扔在脑后。
那么,究竟是早恋才罪恶,还是因为沈子桥才让早恋变得罪恶?
那整个下午,悦颜都有些不在状态,孙巍韦给她讲题她都心不在焉,想着邵敏,频频走神。
孙巍韦转着笔,换了个话题:“悦颜,你大学想考去哪里?”
虽然距离高考还有一年时间,已经有不少人在选择预报名的高校。
悦颜捧着面颊想了想:“应该会留在杭州吧。”
家里考虑过送她出国,高志明很多做生意的朋友都在把孩子往国外送,有些甚至初高中就给送了出去,出息的无论国内国外都有出息,混日子的不过就是换个地方继续混日子。高志明不是没想过,如果妻子还在,他也送悦颜出去,让她妈妈出国陪读,自己留在国内照顾生意。可是女孩子毕竟没有妈妈,孤身一人远走异国他乡,加上外面这么乱,何必让女儿冒这个险。
大部分时间高志明只是个老派保守的父亲。
财不能外露,好车也不用洗,就这么脏兮兮地开着,别人都当是二手车,不会被人给惦记。悦颜的实际生日比她身份证上写的还要大两天,因为高志明在她出生的时候找庙里大师算过,属兔的生在那天感情上会被人骗,连她亲妈都不怎么信,高志明非要改到八字最顺遂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