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今宵此时没有细究沐浴精油品种的心情,她目光在屋子里转了一圈,低声说道:“我去别的房间看看。”

她沿着走廊朝另一头的房间走去,宽敞的回廊间脚步声轻轻响起,不想被看出自己的窘迫,她将脚步放缓了些,再转过头时,却发现池月镜不知何时已经跟了过来。

“你没说过这房子只有一间卧室。”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顾今宵脸上发烧,不太有底气地说道。

而池月镜只是眸光明净地望着她:“你也没问过。”

满地银霜落在走廊地砖上,将两个影子交叠起来,顾今宵飞速移开视线,一抬头就看到她脸上挂着淡淡的笑,似乎早已瞥见她这羞窘的小动作,心跳不觉又错掉一拍。

“我以为你知道的。”她声如蚊讷,“毕竟我们之前住一个房间,那是因为没有办法”

池月镜静静听着她的话,她忽然低头,手指拂上她的脸,将一枚吹落在她头发上的叶片轻轻扫开。

“嗯,就是因为之前我们一直都住一间房,所以我想你也许都习惯了,就没有额外要求分开。”

察觉到她的窘意,她嘴角微勾:“如果你实在不喜欢,那我明天再去找中介看能不能调换,你认为呢?”

为了一间卧室再去和中介反悔,这样的要求怎么想都有点小题大做。

那过分柔和的视线令顾今宵有点承受不住,她抿抿唇,别扭地把头转向另一边:“还是算了,反正我们也只住三个月,勉强适应一下好了。”

望着她的背影再次妥协地回到卧房,池月镜眼里露出淡淡的笑意,而还没等她动作,就听到屋子里传来“当啷”一声响,显然是对方又被什么东西唬了一跳。

重返卧室的顾今宵正呆呆地望着墙面上夸张的爱心投影,关窗户的那只手还顿在半空中,她不敢置信地看了眼窗户,又看看那片影子,将震惊的目光转向门口的池月镜。

“看来你的品位,比我之前所了解的要更独特。”

她眉目轻敛,很认真地问道:“这房子还有什么惊喜是我不知道的吗?”

翌日清晨,被一顿欧陆式早餐哄得心情回转的顾今宵暂时忘却了新房子带来的震撼,等她吃完饭,池月镜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开车送她去矿场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