顼元沉默半晌,道:“未到成亲之日这婚事还无定数,但无论有多少波折,十七始终亦只能是我的妻子。”

“是么?”容成轼对顼元的话不可置否,却又一笑,“不过我有一话要奉劝太子,若然要十七为你冒险深入虎穴,活在这不知所谓的朱朝,那还不如跟着我。天地之大,我能给她的,你未必能给。”

顼元眼中的幽光转为厉光,一字一顿道:“你能给她什么?”

“安身之地,一世欢喜。”容成轼轻笑道。

顼元的手握成一个发白的拳头,似剑目光锐利得像可穿透黑纱将容成轼讥诮表情一收眼底。

日落西山时,十七才从舒软的床榻上醒来,忽然从后脑勺传来的意思疼痛之感立即让她倒吸一口凉气,她伸手摸着头,发现头部被缠着好几圈纱布。

十七思绪放空,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连日来发生了什么事,一时间忍不住喟然长叹,恍惚间觉得这噩梦做得真够久,像是在地狱走了一遭,让她心存后怕。

在她还在凝思时,有女子的说话声从门外传来,随即有人小心地进来,端着药碗走到十七床边,见十七已经醒来便恭敬地双手把药碗举过头顶施礼,“奴婢请十七姑娘的安。”

十七惊得坐起,忍不住头疼,轻轻地低嚷一声便朝婢女连连摆手,挤出笑容问道:“这是哪里?是容公子的家吗?”

婢女并未起身,虽然对十七的问题感到奇怪,但依旧恭恭敬敬地说道:“姑娘,这是在晋藩里的皇家行宫,姑娘现在于杏花苑暂住,还请姑娘用药。”

晋藩里的皇家行宫……皇家……皇家!这是皇室的地方!她的记忆在被容公子救下的那时就停止了,莫非后来顼元接回了自己?还是容公子直接把自己交给了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