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去春来,时令入三月,魏军攻破隋佞兖州防线,挺进徐扬,与琅琊国携手历时三月激战,于六月朔日攻破建康王城,隋佞一把大火将自己自焚于建康王宫德政殿。
熊熊烈火烧红了半边天,升空的团团黑雾黑压压笼罩着整个王城。魏郇冷艳望着眼前的赤红,一幕幕与十年前德政殿那场惨烈的修罗场重叠在一起,魏郇阂了阂酸涩的眼,十年……终得解脱了!
这座王城,留有魏郇噩梦般的记忆,魏郇不欲留入主,下令迁都长安。
天下大统,百业待兴,不可一日无君,缙元帝旧部臣工均对魏郇俯首称臣,等待魏郇的只差一登基大典。
魏郇与众臣工商议,他现下可暂代亲政,登基还是想等迁都事毕再行大典,封王封后一起行礼。
部署好这一切,魏郇有些迫不及待欲回家。距去岁秋日离家,距今已近十个月,就靠每月一封的家书以寄相思。忙时还好,现下一松懈下来,浓浓的相思滚滚扑来险些将魏郇湮没。
魏郇一刻都不能等待,当即向众臣工、幕僚告假,“钱都事宜交给众公,我先行回雍州接上祖母妻儿来长安与众君汇合。”
言罢,不待众公反应,急急便大跨步出了殿,于殿门口与雍州信使碰了个正着,信使高举雍州来信呈给新王,魏郇顿时匆忙的脚步,急切接过来信,撕开封缄,认真扫了一眼来信,众臣工只见新王虎躯一震,定住了那么一瞬,须臾间又回过神来,更是如迅雷鄹雨般晃眼便没了身影。
魏郇一路不知是喜是气,脑子里就似炸满了火花,噼里啪啦一片混沌,却又万分清明。刘莘来信上说,半月前,她顺利产下两子,母子三人均安。
这信息便犹如那惊天疲累般险些没惊破魏郇的天灵盖,这一胎刘莘亦是早产一个多月,怀胎八月,刘莘每月都与自己通信,却借口怕让自己分心,愣是一个字没透露她又有了身孕,直至顺利产子才告知他这一喜讯。
魏郇激动的手脚颤抖,翻身上马这一本该熟念流畅的动作竟数次才踉跄上去,怀着满腔激情一路驰骋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