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李岩兰就是那只惊慌失措的老母鸡。

李岩兰简直是完美按照李攸攸设想的剧本,来了场一镜到底的动作戏。从她见到猫的那一刻开始,先是大惊失色,而后打开大门,抄起扫把——

动了!李攸攸的dna动了!

大多数孩子的童年记忆里都有这么一个权威性的物件,它并不拘泥于形态,只追求对孩子“高疼痛,低伤害“的攻击效果。它有可能是父亲腰间的七匹狼,有可能是祖母倒着拿的鸡毛掸子,也有可能是母亲细细削制而成的一根荆条。当这个物件在空中一挥舞,就会发出令人皮紧的风声。

现在这个扫把棍子就发出了这种风声。

所以当她看到扫把棍子,久远的记忆就被重新唤醒了。

这个时候不跑两步是不明智的。谁也不想重温铭刻在屁股上的火辣记忆,是吧?

近了!李攸攸的童年回忆靠近了!

快躲!快躲!这小猫的身体也不知道能不能禁得起一扫把!

奶牛小花猫忽然间就体验到了汤姆猫的第一视角:两截女性的小腿,看上去细腻柔和,但极具压迫感的向她走来。

李攸攸现在觉得,她妈在形容自己对待猫的态度时,多少有些用词不当。“讨厌“这个词程度有些轻了。换她来形容的话,大概是:三分厌恶,三分惊慌,还有四分恐惧。

人面对恐惧,可能会吓得一动也不动,也有可能因为恐惧而失去理智,开启狂暴模式。

她妈是第二种,她开狂暴了。

奶牛小花猫的爪子在光洁的地板上打着滑,生疏地指挥自己新得的四肢左躲右闪,一个漂移,碰倒了垃圾桶。满地狼藉。

高了!李岩兰的血压一下子升高了!

几句国骂就要从两片嘴唇间喷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