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那封印应该还算完好,否则这修真界五绝早就翻了天了。”
“错了。王兄,混沌虽然还身在盛京仙山之下,但是百年前妖族与人族混战,天妖王引开灵剑派黄金一代弟子,汇聚云台山、牛家村,盛京仙门势大地广,门下弟子多出山除妖,门内防守薄弱,这才给了妖族可乘之机。”
“你是说,盛京仙山地下那封印,如今已是空的了?”
“不算全是,但百年前盛京遭妖族血洗,掌门河图出世平乱,但是因为弟子大多下山助战,那道混沌封印并没有修复完好,所以每一个十年都要有人集各派长老灵力助阵再次修补才能勉强压混沌一个十年。直到二十三年前,河图掌门闭关破境,军皇山大将军携夫人和长子助阵修补神农大封,那一日正值当年第二轮血月,混沌靠月蚀之日万物阴阳颠倒而散出一丝魔气作为人间分身,理所应当宿在了在场众人中灵力最低者身上。”
二十三年前……
王陆想了想,当年升仙大会,海云帆同他一样未至加冠,算起来五年之后的今天,应当就是二十三岁。
“当时我娘已有一月身孕,王兄……”肩头挨着肩头,王陆在这呼号风声中感觉到海云帆抖得如同狂风之中一支枯草,“王兄,如果我说,当年弑父弑母、杀我全族之人不是别人,就是现在和你同床共枕的眼前人……你会怎么做?”
王陆觉得自己心中一片混乱,好像又回到了七日前他渡雷劫那日,漫天的蓝色电光,雷鸣不断,无相峰飞沙走石,他盘腿而坐,心里却不能平静,眼前种种,过往云烟,有他父母亲人,有幼时玩伴,有并肩挚友,有那位求而不得的姑娘,一桩桩一件件,最后变成一个白衣背影,衣角飞舞变为狂风猎猎,长发束而为冠,被风吹起,似在眼前,又不在身边,王陆抬手去抓,九天一道雷落在他耳边,震得他五脏六腑发烫剧痛。
王陆想了许久,既想不到那白衣人到底是谁,更不到如何回答海云帆之问。
如果屠他满门之人是他自己,王陆到底该如何应对?是杀了他,还是留下他?
“王兄,怎么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