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怪事?妖怪?还是邪祟?”

“都不是…要算的话,只能算,神仙显灵。”

“听说第一个实现愿望的,是华衣镇东边的陈秀才。他听人说,在这华衣镇彩衣街尽头,有一家无人开坛的道观,名曰白狐观,这白狐观门口,有一棵年近百年的菩提树,只要在夜晚戌时一刻在这菩提树上挂上一枚桃木牌,上书你所念所想之事,再把这牌子拿一根红线挂在树上,挂的时候还要在心中默念,这愿望就能实现。”

“真的有人信这些?”王陆挑眉,侧目看着街上来往行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皆是步履匆匆,但是似乎神色舒展,面带善意,“这么多要求,还这么多破事,若是真的神仙降临,只要你心意足够真诚就够了,哪需要这些?”

小琉璃似乎对这个许愿的故事非常感兴趣,皱起两道柳叶淡眉,撅着嘴拍了他手掌一下,继而又兴奋地捧起纸鹤,“不要听王陆师弟的!五长老你继续!你继续啊!小琉璃想听!”

“好啊好啊琉璃宝贝,我继续…说这陈秀才按照这高人指点,做了桃木牌,挂了红绳,又在心中默念了一遍,便回了家。半个月不到,乡试发榜,陈秀才果然高中。那之后啊,这位秀才就广而告之、逢人就说,说这白狐观有位白狐大仙,能实现人心中所想所愿之事。”

“那,就这样了?”

“怎么可能!虽然人们对这陈秀才的话是半信半疑,不过这个许愿的过程倒是有些复杂,再加上那时候千灵教的事闹的外面满城风雨,所以也就没什么人许愿。直到一年前,华衣镇南边,有户织工家中因为海边风浪大,丢了一个女儿。”

“那家人,”王陆坐直了身子,街上刚刚过去几个黑衣白衫打扮的修士,一个高大魁梧的男人开路,两个瘦高纤细的一男一女跟在他身后,神色匆匆地进了他们对面那家驿站,“也去许愿了?”

“是啊,”那纸鹤原地跳高又落下,“这家丢了女儿的织工啊,就想起来了这关于白狐大仙的传说,因为海边风浪太大,县里不肯派人去救,找东篱州此地势力最大的华严宗山高路远纯粹就是白费力气,所以他们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挂了木牌和红绳,然后在白狐观许愿。可是谁也没想到,就在许了愿之后的第二日,那在海边失踪的女孩竟然被送到了这织工家门口,只不过连续几日高热不退、昏迷不醒,全家为了给她治病花光积蓄,最后女儿算是保住了,不过变成了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