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无止境的痛意将他侵蚀,落在身上的每一次击打都与伤口重叠,犹如要将他的灵魂打碎。他多么希望能在此刻死去,永远远离这种撕心的痛。

终于,女人在他晕死的前夕扔下了球棒,残忍的脸上流露出快意。她还是如常地扔下了一个干面包,然后卸下了他手中的桎梏。

这是他等待许久的时刻,李浩死死地盯着双手的铁链被打开,就在锁扣落地的瞬间,他迅速地抓上女人的脖子,双手颤颤地用力捏紧,一丝都不敢松懈,鲜血因为他的用力从伤口处渗出,而他只知道他要杀死这个女人,否则将死的人就是他。

女人被按倒在地上,唇边浅浅地勾起了一抹讥笑,仿佛在嘲讽他的幼稚。她的脚下突然用力地踹向了他,每一脚都故意落在他渗血的伤口上。

“嗯——”李浩闷哼着,身体下意识地躲避。在紧捏的双手松开的瞬间,他知道他的死亡将要来临了。

女人随手操起刚刚扔下的球棒再次乱棍袭下,直到他再无反抗的力气才大步凛然地走出了房间,重新返回时她的手中多了一把银色的匕首。她一步一步慢悠悠地走向李浩,对上了他猩红的眼,手中冰冷的匕首游移在他的手指间,“今晚我们来玩点别的吧。”

“啊——”一阵撕心裂肺的痛吟划破了天际,凄厉而绝望。

锋利的刀刃快狠准地刺入了他的手掌心,刀刃拨出的瞬间,鲜血汇聚成流,一滴一滴地落下,染红了地板。

翌日,清晨。天空染上昏暗的鱼肚白,路灯还未关上,城市还在沉睡。宁静的主干道上偶尔会有一两台轿车匆匆经过,警察局门口陆续走出一两个值班的警员,他们的脸上都带着些许的疲惫。

这时,一个身穿黑色加长羽绒服的女子从后街的小巷中走出,羽绒服的大帽子将她的脸挡住了三分之二。

她停在了警察局门口,注视着大门的位置看了许久,才慢悠悠地走向了警局大门前的垃圾桶,随手扔下了手中的黑色垃圾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