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曾经来过的肖家老宅的小花园,大概也是考虑到老人家的年纪和身体承受力,肖家的小辈们都没再主张手术、化疗等激烈的治疗手段,从icu出来后便遵循老人的意愿回了老宅,只在这里配备了全套急救设备和医疗人员。
走到那一小片鸢尾花田的时候,他示意我停了下来。
“小安小的时候,和他的父亲很像。”
他从前是从不叫肖芜的小名的,到了现在,才开始像一个普通的老人,用着亲昵的称呼和别人说起自己最得意的孙子。
我并不是第一次听别人提起肖芜小时候,喜欢花鸟虫鱼,会弹钢琴,画也画的好,被人像眼珠子一样护着,怎么看都是一个聪明任性、不谙世事,漂亮的小孩子。
是和现在的他,完全不一样的模样。
老爷子咳嗽了几声:“他父亲车祸的事,我派人彻查过的。”
我觉得心脏被揪了起来。
以肖家的地位,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发生了这样的事,自然是要彻查清楚的。
且不说当年仍在巅峰期、稳坐肖氏掌权人位置的肖老爷子的手腕,单就那时候,事情刚刚发生,自然比肖芜在十几年以后再来追查容易的多,他都查的出来。
“肖芜怨我,是很正常的事。”
他闭着眼睛,声音里是说不出的疲惫:“可是当时,我才刚刚失去一个儿子,而且,肖氏也不能没有人接班。”
我心头酸涩,久久都说不出话来。
手心手背,是个永远难以抉择的命题,可是对于当时的肖芜来说,从来就没有什么手心和手背,他失去的,近乎是整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