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也会碰见来看老爷子的肖烨,他脸色不太好,尽管极力掩饰,每次出来,神色中仍旧透着难掩的焦虑与凄惶,这是难怪的,眼见着在自己心里一直强大的无所不能的外公突然倒下,急剧的消瘦、干瘪下去,并不算宽大的病服罩在身上也空荡荡的,有些情绪波动也算正常。
但肖芜没有,李叔说,他这段时间也是常去的,陪的时间比肖烨他们还要更多一些,但是,他几乎从没有露出过什么情绪波动。
除了有一次,老爷子在重症监护室待了两天,抢救三次,肖家关系亲近些的叔伯兄弟几乎全来了,他们面色凝重、唏嘘叹气,他姑姑平时在公司里那么风风火火又强势的女人,都止不住眼泪,只有他,一直守在门外,甚至还能用镇定无比的声音通过电话交代公司的事。
但是结束之后,他睡了一天一夜。
其他的,就再看不出波澜了。
肖大少爷仍旧不时光临我家,大部分是早上和晚上,我也没说什么,开了门之后就不再管他,仍旧按照自己的步调,该干什么干什么,到了上班时间就出门,随他走也好留也好。
以至于有一次中午回家取东西的时候,竟然发现早上来不及洗的碗不见了。
肖先生竟然还没走,拿着我用来给那几盆花草修剪枝叶的剪刀从阳台进来,微微掀了一下眼皮:“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忘了点东西。”
他点了点头,放下剪刀回厨房洗手,然后坐回沙发上看起了书。
我:“……”
我又想起碗的事,实在是想象不出来肖先生洗碗的样子,只好试探性的道:“有人来过?”
他有点奇怪的看了我一眼:“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