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绎棠低垂着双目说道:“是徒儿做事思虑不周。”竟然无意为自己辩解。
明远蹙眉思忖,还记得在书院时,他唯一一次未做完功课被卫恒拉下山游玩,被他发现后审问之下,也如今日这般,将错处全部揽在自己身上。
小路子听着国师一针见血的质问,偷瞄了一眼亦是低头不知在想什么的梁竹音,心道,这殿下情窦初开,不知怎样才能博得心上人的关注,做出的事幼稚不说,还差点赔上了性命,国师此时敲打他几下也使得。
想必这世上,只有国师与梁大人说的话他才肯听。
“殿下,如今计划虽然在推进,却也并不是万无一失。”
“徒儿明白。”
明远见他神色动容,知晓他一点就透,如今徐贵妃大仇未报,江山被人觊觎,胜负未定之前,时刻不能松懈。
他看了一眼梁竹音,不动声色道:“今日陛下只是下旨令皇后禁足,此时关押刘显的家眷,则是最好的时机。殿下怎么看?”
梁竹音盈盈下拜,无事萧绎棠的瞪视,抢先说道:“臣如今干的就是这般行当,若臣打着皇后娘娘的旗号前去审问,获取的信息将更加有说服力。”
明远满意地颔首,“梁尚宫所言不虚,臣亦认可,殿下这段时日便好生静养,将身子调理好才是正事。”
“她是我东宫之人,去审问刘显会不会落人口实?”萧绎棠想起上次她呕吐的样子,着实不愿她受这个罪。
梁竹音走至床榻前,福了福,“殿下别忘了,臣是皇后娘娘亲封的尚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