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要不我将您的锦衾拿来?”小路子抱起一床被褥,想着跟梁大人换一下。
萧绎棠坐在床榻上,按住被褥,“不必了。”躺了下去,顺势拉开被褥裹在了身上,将手臂搭在额头上,疲倦地说:“你出去罢。”
小路子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关上了门。
伴随着锦衾内那熟悉的气息,使得梁竹音睡的很是安稳。
她这几日实在是身心疲惫,如今身体也像是接收到她放松的讯号,并未在如常的记忆时间内醒来。
当她渐渐进入浅睡眠,伸了一个懒腰后,手指触摸到冰凉的玉枕时,停顿了下再次摸了上去,脑海中迅速浮现起昨晚的情景……
猛然睁开眼,首先四处搜寻着萧绎棠的身影,见这床榻间只有她自己,慌乱低头看向自己的寝衣,发现除了一些褶皱倒也尚算齐整。这才觉得这安静的有些过分的寝殿,有些不大对劲。
掀开鲛纱帘后见殿内无人,她下意识看向铜漏,见已然过了辰时,瞬间一脸惊慌四处找寻昨日换下的衣物。
“你的宫装已被人拿去熏制。”萧绎棠那平淡如水的声音从多宝阁旁冒了出来。
梁竹音伸长了脖子看去,见他依旧身着寝衣披着一件披风,坐在罗汉床上翻看着她整理了一半的名册。那罗汉床在多宝阁一侧,她方才匆匆环视四周,着实没看到他。
“臣睡迷了,请殿下责罚。”她想到昨日两个人同床共枕,终究有些不好意思面对他,遂隔着镂空的多宝阁,向他行了一个宫礼。
“将人唤进来侍候你盥洗。”那人并未抬头,语气依旧淡然,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