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后来送来的孩子们症状一个比一个重,却因为没有床位只能蜷在急诊室外冰凉的椅凳上候诊,脸色惨白,时不时伴随着剧烈的呕吐,家长们只能抱着他们干着急,心疼地直掉眼泪。
也不知是谁主动起了个头,上半夜送来的症状较轻而且经过医生处理情况已经基本稳定的学生们纷纷在家长的搀扶下选择去输液室输液,床位一下子空出来五六张。
医生马上指挥人帮忙把症状较重的孩子先抬进来诊治。
赵菡本来打算起身一起去帮忙,却被校方负责人制止了。
“家长现在不对你发难,可能是因为还不知道你的身份,也可能是因为他们现在全副心思都在孩子们身上,没时间找你算账。可这并不代表他们愿意接受你的帮助,你能懂我的意思吗?”
赵菡蹙眉看着来往忙碌的众人,抿了抿干渴的唇说:“我只是想尽我所能地帮些忙,没有别的意思。也没有想通过这个事情来祈求他们的原谅。”
“但如果你不过去,他们可能还能装作视而不见,等着秋后算账。可一旦你过去了,他们心里崩着的弦很有可能会瞬间断裂。这种压抑后爆发的情绪,真的不是你我能承受得了的。”
赵菡不说话了。
校方负责人又叮嘱了句:“你就坐在这里别动,摆出你们的态度就行,让家长觉得至少你们不会逃避责任,别的,就交给医生和学校吧。”
赵菡嘴唇紧抿,唇色泛白,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回到座位上。
他说得对,她不能去打破这种微妙的平衡,把自己陷入困境。
叶远溪还需要她实时汇报情况,她要是被家长们揍得也送进了医院,谁来替叶远溪挡这熊熊燃烧的怒火。
校方负责人又回到了帮忙的队伍中。
一来,他代表的是学校,相比于赵菡,家长们更好接受一些,也不会有什么过激的举动,最多就是抱怨几句骂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