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兮估计也不了解公司那些不成文的规定,池颜拿出手机,想发消息告诉她,手指点开聊天窗口时又顿住了。

“我手机没电了,等下你和南兮说吧。”

“好。”果果不疑有他。

池颜默默关掉与南兮的聊天窗口,把手机放回包里,偏过头,看着窗外冷清的街道发起了呆。

果果看了一眼后视镜,看到她拧着眉好似很疲惫的样子,说:“你要不先眯一会儿吧,到了我喊你。”

池颜没接茬,也没有闭眼,说:“放点音乐吧。”

“哦。”池颜私下里不喜欢听自己的歌,车载程序里下的音乐乱七八糟,果果选了一首比较柔和的。

舒缓的音乐从低音喇叭里传出来,在这静谧的空间里有种催眠的效果,像极了她每次接受心理治疗时张医生给她听的那些……池颜把头摆正,视线被车内晃荡的吊饰左右,她晃了晃神。

那天坐在咨询室里,池颜问张医生:“我并没有觉得很累,也按照您的要求按时吃药了,为什么她还是会跑出来?”

犯病的时间好像越来越频繁了,她心里担忧不已,脸上已经维持不住从容。

张医生让她稍安勿躁,问了她很多细节问题,又给她做了一遍检测,最后说:“现在这种情况就比较麻烦了,你的第二人格较之前有了更强烈抗争欲望,她可能是受了某种刺激,或者有什么外部条件在诱导她。你仔细想想,她最近有没有什么比较反常的行为?”

从意识到自己身体里可能住在另外一个人那天起,池颜就在家里和车上安装了监控,每次犯病后她都会查看视频,保留证据,必要时拿给张医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