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很大,却并不豪华。用了十来年的红木大桌上摆满了文件,保温杯还放在老位置,里头的茶渍提醒着打开它的人,这是个老古董了。

电脑还是几年前的旧款,他爸不怎么擅长数字化办公,能用手写的东西都用手写,再交给秘书打印出来。

办公桌上一丝灰尘都没有,想来每天都有人打扫,但凌建国不喜欢别人动他的东西,文件左一叠右一叠的,该乱的还是乱。

笔筒旁边,立着一个廉价的塑料相框,又是个老古董。

凌希把相框拿在手里,凝神看了一会儿。相片里的一家三口笑得那么甜,年轻的男女靠在一起,正襟危坐,合抱着一个不足一岁的婴儿,婴儿穿着开裆裤,像要告诉所有人他的性别。

那个年代的人,都想生男孩儿。他的出生,带给这对年轻父母的喜悦,从照片里两双亮闪闪的眼睛便可以看出来。

明天,这个办公室就会被他人接管,大肆装潢一番是难免的。

凌希扫了一圈,没什么值得带走的。于是一手握着保温杯,一手抓着相框,最后看了一眼这间办公室,他父亲忙碌了半辈子的地方。

然后关上门,离开了。

凌希抱着两个老古董回家的时候,自己仿佛也成了老古董,心里沉甸甸的。

过去的生活注定一去不复返了,他们爷俩都得开始朝前看,目前来说,最重要的是帮他爸尽快适应娱乐圈的生活。

他无需表现得跟韩歌一模一样,但他必须打从心底忘掉过去,接受自己的新身份。

这并不容易,对谁都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