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大夫复又看向风无涯,黑如墨的瞳子幽深不见底,风无涯打了个寒噤,与齐无悔咬耳朵道:“此人当真可信?”

风无涯又多了一桩担忧事,师兄怎么与这般人有来往,甚是危险。

齐无悔笑了笑,先是不答,去给段大夫解了穴,才坦坦荡荡道:“这家伙,坏事做过,心肠算不得善,刻薄起来让人恨不得拔了他的舌,唯独是医术超绝,也勉强还讲点道义。”

段大夫扭脖子甩手腕,冷笑道:“哦,还真是多谢夸赞。”

齐无悔望着风无涯,心里多少有些忐忑,却还是解释道:“我们在万圣阁认识的。我救过他一命,以此为价,他答应治你的腿。”

万圣阁,偏偏又是万圣阁,它犹如如影随形的鬼魅,又如一道揭不过的伤疤。

一时之间,车厢内三个人都默不作声。

段大夫先动作,他夺过齐无悔手中的人皮面具,也不说什么,掀开帘子,径自去到外头驾马。

风无涯道:“我……从来没有介意过万圣阁的事情。师兄你也是走投无路,没有法子,帮他们做事,非你所愿。”

齐无悔摆摆手道:“别这么可怜兮兮地看着我,千万别啊,我是你师兄,不是你要护的小崽子。我呢,不想给自己找借口,当然也不是没脸没皮地就敷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