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岑这一整日来都过得浑浑噩噩的,不知事情怎就突然到了这个地步?他本是临时被拉扯去处理事务,没能陪楚临秋一道儿去见使者,谁成想有人就给他捅了这么大的一个篓子。
在几个旧部的指引下,他不仅见到了那封楚临秋数月前亲笔所书的密信,还从一颗银杏树下,挖出了原本该用在自己身上的毒药——“仙姝”。
姝者,美好之意。不料竟被用在如此阴毒的玩意儿身上,着实令人叹为观止。
若只是寻常物什,萧岑还能劝服自己这一切均是有人构陷,意图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可那封信上的字就是化成灰他都识得!楚临秋的撇捺落点与旁人不同却又无比相近,非是日夜研究者,当察觉不出亦无法临摹。即便有人能仿,也写不出那种神韵。
还有墙上的血书是什么,让他们宁愿流尽一身的血,也要布这么的一次局?恐怕只有真正去到方尹狗贼的老巢,才能得到一切他所想要的真相。
但眼下还在路上,他就已经开始想那个人了。也不知楚临秋现下怎么样了?可有听话服药,于物华城中安心等他?
不萧岑突然抬臂攥紧手中缰绳,勒停座下骏马,随即将头深埋进松软的长鬃里,肩膀不时耸动几下,似乎情难自抑。见主帅如此,部属们不得已也跟着止步,面面相觑,最后倒将翰臣推了出去,“元帅,要不我们还原路返回吧?想那西川各郡,也不会有什么更新鲜的东西。您既然放心不下大人,就”
“不可!都行进了这么长的一段路程,岂有走回头路之理?元帅!那奸贼从一早就想着害您性命,您还总想着他做什么?!”
“宋琰,你可闭嘴吧你。还嫌大人不够烦乱吗?”翰臣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并将人挡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