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嬷嬷被气了够呛,偏偏还不能挑出无名的错处来。

因严如月正在心心念念地等着魏铮去瞧她一眼,唐嬷嬷只能低声下气地与无名说:“夫人才流产,正是最虚弱的时候,世子爷可否去清月阁瞧一眼夫人?”

谁知无名却只是冷笑着说:“夫人哪里需要世子爷去瞧她?让家里的太太去瞧她就是了。”

他嘴里说的夫人是镇国公夫人唐氏,话里的讥讽意味丝毫不遮掩。

唐氏知晓宁兰流产一事,她与严如月哪里会想到宁兰会有孕在身,这两个时辰的罚跪可谓是极为残酷的刑罚。

魏铮会生气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唐嬷嬷本就惧怕魏铮,又因为严如月假孕一事格外心虚,骤然不敢接话。

无名懒怠与她多言,只说:“嬷嬷没事的话就先走吧。”

唐嬷嬷只能铩羽而归。

躺在床榻上安歇的严如月如一块望夫石般注视着通往内寝的珠帘,不知等了多久,却只等来了唐嬷嬷匆匆的步伐。

唐嬷嬷一脸的愧怍,根本就不敢直视着严如月的面容,半晌只说:“世子爷在西霞阁里。”

话音甫落,严如月的眸光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了下来。

未几,她的眸中盈润着满满的泪意,霎那间便敛下了眉目里的神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