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不懂军事,那就不要轻易催促耿炳文进军。
本来耿炳文就是长途奔袭赶到的真定。
大军尚未完全集结,你就多次催促他进军。
耿炳文就算再不愿意,也得进军,否则就是抗旨不遵。
如此一来恰恰落入了四叔的下怀。”
朱允炆的脸上火辣辣的。
朱雄英这话虽然没有明着贬损他,但也着实让他羞得不行。
“当然,耿炳文主动出击也不完全都是你的原因。
他最初兵分三路驻守就是一个错误。
四叔闪袭雄县?,耿炳文部将潘忠、杨松被杀。
另一部将张保降于四叔,将耿炳文部驻防情况全部告知了四叔。
四叔设计让张保返回大营,诱骗耿炳文渡过滹沱河合兵一处。
然后四叔半渡而击之,将耿炳文大军击败,只能退守真定。”
朱允炆怒而拍了一下大腿:“耿炳文这个废物!”
朱雄英蹙眉道:“允炆弟,你这么说未免有失公允了。
当年魏国公一生纵横沙场,可也免不了败给过北元王保保。
胜败本就是兵家常事,怎可因一次失败就完全否定耿炳文?
更何况在退守真定之后,耿炳文的发挥很是出色。”
朱允炆蹙眉:“可朕要的是击败燕逆,而非与其僵持啊。”
朱雄英一句话否定了他的想法:“想要一战而定北地,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从当时的情况来看,耿炳文坚守反而是最佳的选择。
因为四叔以燕地一地对抗朝廷,无论从兵力、人口、后勤甚至是名声上都是被动的。
战事越是僵持,对朝廷反而越有利。”
可朱允炆是个好面子的人:“若是长时间无法击溃燕逆,岂不是要让天下人耻笑朕?”
“允炆弟,我能理解你的心情。
可你有没有想过,将来你败给四叔,不是更让天下人耻笑你吗?”
集合全国之力都对付不了朱棣,朱允炆早就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了。
作为历史上唯一一个败给藩王的皇帝,他哪还有什么好名声?
“那照兄长的意思,耿炳文打了败仗,朕还要哄着他?”
朱允炆还是不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