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多嘴杂,不合适。”买的里八剌小声嘟囔。
袁不花帖木儿没听清:“侯爷您说什么?”
“没什么。香客太多了,我怕佛祖应付不过来。”买的里八剌随口应付,“还有其他的吗?稍微安静一些的。”
袁不花帖木儿寻思了一会儿:“城北鸡笼山的普济禅寺庙,自打换了新主持,香火旺了不少,听说皇帝陛下还去过好几次呢。但是这庙面积不大,又在半山腰,香客不算太多。还有城南的……”
“那就去普济禅师庙吧。”买的里八剌打断了他。
“侯爷要去拜佛烧香?”
“没有,没有!”买的里八剌连忙摆手,“闲来无事,随便逛逛。”
袁不花帖木儿心下了然:“老奴这就去准备。”
鸡笼山虽不高,但林木葱郁,秋色点染,别有一番清幽意境。普济禅师庙果然如袁不花帖木儿所说,规模不大,青瓦黄墙,掩映在半山腰的松柏之间。比起天界寺的摩肩接踵,这里确实安静许多,特别是清晨之际,只有零星几个香客上下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火气和草木清香。
买的里八剌只带了袁不花帖木儿和一名贴身护卫,换了寻常富家公子的衣衫,一路沉默地走上山阶。他的心绪如同这蜿蜒的山路,起伏不定。
步入山门,一个小沙弥迎了上来。袁不花帖木儿上前低语几句,递过一份不菲的香火钱。急于寻求解决之道的买的里八剌,早就将自己只是逛逛的搪塞之语抛在脑后,任由小沙弥引着他们穿过前院的几座殿宇,径直来到后院一处颇为僻静的偏殿。
偏殿门口,一位身着黑色袈裟、身形清瘦、目光炯炯有神的中年僧人正等在那里。他看起来不像寻常寺庙里慈眉善目的老和尚,反而眉宇间带着一丝洞察世情的锐利与深沉。
“阿弥陀佛。”那和尚合十行礼,声音平和,却自有一股令人心静的力量。“贫僧道衍,忝为本寺住持。”
买的里八剌连忙还礼:“打扰大师清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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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衍微微一笑,似乎看穿了对方的心思,侧身道:“施主似是心绪不宁,莫非有难言之苦。我佛慈悲,愿渡世人,请随贫僧入内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