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清凉的空气涌入肺腑,却让他思维更加清晰:“陛下命我西征,旨在一劳永逸解决边患,非仅追逐一城一地之得失,更在斩草除根,杜绝后患!爱猷识理达腊若真西逃,则我军前去,便是掐住了他的咽喉!”
众将闻言,无不凛然,细思之下方才的兴奋之情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佩与警觉。
“传令全军!”沐英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铁血战将的决绝,“今日休整,明日开始急行军,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哈密,不得有误。派出斥候,向北打探消息。”
“谨遵将令!”众将应诺,再无半分疑虑。
沐英如此坚决,想要堵住爱猷识理达腊,一方面是对局势的分析判断,另一方面则是军报上说,宋国公派遣临江侯陈德率领人马从和林南下,与他汇合。两路人马无论是夹击还是汇合,都能增加胜算。
事实证明沐英的判断非常准确,同时上天似乎也有意看一场好戏。当明军经过数日不惜马力的强行军,如同神兵天降般出现在哈密东部的哈剌木提时,爱猷识理达腊及其残部,也刚刚穿过巴儿思阔山,正在哈密西边休整和补给。
得到斥候的报告,沐英表面上风轻云淡,内心里却惊涛骇浪,心脏砰砰直跳。之前朱标让他先往西边建功立业觅封侯,然后再去南边。可是河州附近叛乱的西番部族,没等到他出手就已是兔子尾巴长不了,导致他一点儿战功没捞到。
原以为将无功而返,却接到指示西行河西走廊,没想到局势发展十分迅速,天大的功劳就在眼前,要是不上去捞一把,沐英都觉得对不起老天爷的厚爱。当即下令全军,秘密越过哈密,直扑爱猷识理达腊。
爱猷识理达腊一路从和林出发,先向北,然后趁夜色秘密调头南下。一路上马不停蹄,总感觉后面有追兵似的。到达哈密附近,人困马乏到了极限。料想这附近肯定没有明军,上到皇帝下到普通士卒,全都放松下来,原本该有的警觉被抛之脑后,连个斥候也懒得派,即便派出去了,八成也是躲在僻静之处睡大觉。
正因如此,当他在睡梦中听到外面的喊杀之声时,又得奏报明军劫营,他惊得目瞪口呆,根本无法理解,明军的主力明明还在和林一带清剿,为何会有一支如此精锐的部队,如同未卜先知般,正好堵住了他。
仓促之间,元人来不及组织起有效的防御。他们人马疲敝,士气低落,遭逢大变,很快就乱成一团。沐英麾下的明军,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肆意收割着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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