娴妃知是自己无用,贵妃落难时,她自身难保,哪里帮得上人家的忙。
就比如方才,大家都散了,她随宸贵妃走了一段时间,到了紫兰殿门口。
她以为贵妃会叫自己进去再坐会儿,说点私房话。
贵妃只是冲她点点头,“今儿累了半天,不虚留娴妃妹妹,改日说话儿吧。”
不等娴妃请求,她说完就别开了头,根本不留说话时间。
进了殿门,大门马上合上。
连个背影都不留。
淑妃道,“宫里的真情比金子都稀罕,娴妃姐姐待贵妃也是份真情,换做我,断断舍不掉。”
“说句有罪的话,皇上才能陪我们多久?后头的日子左不过姐妹们互相做伴儿,谁能鼎盛一辈子呢?”
“不过,就算没宸贵妃,你有锦绣,那是亲姐妹,真叫人羡慕。”
其实娴妃和锦绣面上一团和气,实则隔着一层,自父亲没了后,两人再也回不去了。
锦绣仍然和皇后最要好。
“姐姐不嫌弃,和我多来往吧,我与姐姐很投缘。”
娴妃勉强笑笑,并没说话。
宸贵妃虽说不怎么理会她,可是很霸道,要是知道她敢与自己的对头来往过密,定会发怒。
“从前我还是个贵人,听说姐姐也是有过一个孩子的,结果……”
“唉,我不该提,我也很想有个孩子啊,现在皇上不大来我殿里,我这就是个虚愿。”
她压低声音道,“皇上恐怕不会再令妃子们有孕了。“
娴妃睁大眼睛,“真的?”
淑妃焦躁,“我前头承宠也不少吧?问太医,总是顾左右而言他,说我身子好的很。“
“自宸贵妃之后,合宫没一个女子有孕,你说是谁的问题?”
娴妃愣愣的。
她也想有孩子,宫里的日子太无聊漫长了。
上次去瞧宸贵妃,看到皇上抱着孩子,三人乐融融的、
这份凡俗的快乐,她再不能有了。
可她本来可以拥有的。
宸贵妃的孩子也是喝了催产药催下的,孩子活了下来。
她也喝了催产药,生下个死孩子。
娴妃不敢想这件事,每想起,便如饮了毒药,五脏六腑都烧灼地疼痛。
但又控制不住一次次回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