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清楚其中的症结：随着收复的区域像吸水的海绵般越扩越大，需要派驻的守备人员、后勤人员、安抚人员缺口就像个填不满的洞。虽说每解放一个区域就能解救出一批幸存的战士，可人员缺口依旧紧得像拉满的弓弦。

更不用说那些刚从崩坏的恐惧里熬出来的幸存者，断壁残垣里刚扒出来的人，眼神里全是惊弓之鸟的警惕，没人去挨家挨户地安抚、去搭建临时的避难所、去把断了的水电一点点接起来，不用等到新的崩坏兽潮来，光是混乱和恐慌，就能把刚拿回来的驻地撕出窟窿。

小规模的冲突已经在几个新解放的小镇冒了头，要是真闹成大规模的暴动，那些好不容易稳住的战线、攒下来的物资，全都得跟着受牵连，连锁反应糟得连想都不敢深想。

长光听完她讲的前线报上来的细节，脸上那点轻松彻底散了个干净，她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灰色标注看了半天，最后还是没忍住，朝着虚空里无奈地摊了摊手，肩膀跟着垮了点：“没办法，现在也只能慢慢来了。”

她抬手把那杯凉透的马克杯拎起来，指尖触到杯壁的凉意，又轻轻叹了口气。

而此刻丽塔已经为其沏好了一杯新的热茶。

远处的光屏上，琪亚娜发来的消息跳了个新的提示，是个没什么正形的挥手表情包，配字“我这边稳得很，你们别担心”。

长光看着那行字，到底还是弯了弯嘴角，把刚要发出去的、提醒她别硬扛核心压力的消息又多敲了两行碎碎念。

路还长着呢，总得一步一步走。

幸好的是解救的区域之中人员一般都不会出现大规模的伤亡，算是不幸之中的万幸了。

“要是薇薇安的人员正常一点就好了。”

长光回想起对方那复古的风格，明明技术那么的先进，结果弄出来的东西...道德感也太低了。

长光感觉双方的道德水平压根不在同一个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