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光收好自己的东西，又把记童筱薇易错题型的草稿纸折了两折，仔仔细细放进桌洞里的试卷夹里——那试卷夹的封面上，还贴着一张篮球明星的贴纸，是刘光攒了两周零花钱买的，边角都被磨得有点翘边了。

刘光步子迈得大，很快就跟上两人的脚步，校服下摆被风掀起来一点，露出里面印着号码的运动T恤，领口还沾着一点洗不掉的汗渍：“等等我，国庆玩了几天，天天跟我弟去打球，突然坐俩小时考试，腰都坐僵了，眼睛也看花了，看选择题选项都重影。”

三人并肩穿过操场旁的林荫道，金黄的樟树叶被秋阳晒得透亮，边缘泛着细碎的金光，风一吹，簌簌往下掉，像撒了一地的碎金，踩在脚下发出沙沙的轻响。道旁的桂花树还留着几朵迟开的小花，风里裹着淡淡的甜香，吸一口都觉得沁人心脾，连带着考试带来的烦躁都散了几分。

一片叶子轻飘飘落在秦枫的肩上，秦枫抬手拂开，指尖触到叶片干燥的纹路，目光下意识地瞥向教学楼的方向——三楼靠窗的位置，是童筱薇的座位，此刻窗帘半拉，隐约能看到童筱薇一个单薄的身影靠在椅背上，脸色似乎比刚才更白了些，陆雪正俯身在她耳边说着什么，神情带着几分焦急，张晓雅和南书怜也围在旁边，眉头都蹙着，三人的影子在窗台上缩成一团，看着格外让人揪心。

这所女高就他们三个男学生，走在路上，时不时碰到抱着书本的女生，笑着跟他们打声招呼，目光里带着点打趣的意味，还有人小声嘀咕：“看，是三班的秦枫、周源、刘光，又一起去超市啦。”

周源走在中间，双手插在裤兜里，步子迈得大，还在念叨，语气里满是怨念，声音压得低低的，怕被路过的老师听见：“真服了，刚从假期缓过来就考试，作业都没补完呢，最后那道导数题我算到一半就卡壳了，估计宋烟雨又得吐槽我笨，说我假期光玩没刷题。”

“吐槽周源你笨都是轻的，”秦枫接话接得快，语速平稳却字字精准，像在念标准答案，“宋烟雨上次模考数学进步二十多分，刷题刷到凌晨一点，朋友圈还晒了宋烟雨的错题本，密密麻麻写了半本，红笔黑笔蓝笔标得清清楚楚。这次宋烟雨指定比周源你考得好。夏秋瑛倒是细心，给童筱薇写的解题思路特别清楚，把立体几何辅助线的三种画法都标出来了，还备注了每种画法的适用场景，刚才看夏秋瑛一直低头写便签，笔尖都快戳破纸了，估计夏秋瑛自己都没顾上喝口水，嗓子指定干得冒烟。”

他顿了顿，目光又飘回三楼窗口，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声音里多了点不易察觉的担忧：“不过童筱薇刚才的状态是真不对劲，脸色白得吓人，张晓雅和南书怜都围着她，别是旧伤又加重了。”

三人进了厕所，冰凉的自来水扑在脸上，总算驱散了考试带来的燥热和紧绷，毛孔都跟着舒展开来。周源甩了甩手上的水，水珠溅到秦枫的校服裤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惹来秦枫一个白眼，秦枫还附赠一句“周源你能不能注意点，这裤子刚洗的，我妈早上才熨过”。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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