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郎是贵妃的儿子,已经二十岁,他偷偷仰头,看见父亲订做的龙袍,不到两个月,已经宽松得不合身了,挂在身上似的。
“不是我。”
他是长子,阿娘又是宠妃,表弟是手握兵权的大将军,龙位舍他其谁,何必多此一举?
萧柘也知道大儿子的小心思,眼睛又看向景郎,“是你的主意?”
景郎心里窃喜,昨日才做的事,今日就被父亲知道了,说不定还会嘉奖。
他忍着喜悦,从容的说道:“是儿子的主意。他曾是反贼,死不足惜。”
话音才落,哗啦啦一阵声响,萧柘将满桌子精致菜肴摔到地上。
突然的发脾气,吓得两个年轻的儿子,跪伏在地上,惴惴不安。
萧柘突然生气,连一起生活二十年之久的贵妃都不知道原因。
她年过四十,仍然美貌无比。
眼瞅着萧柘气的大喘气,她三两步移到跟前,用手一下一下的为其顺气:“华郎和景郎都还年轻,行事略有差池,是在所难免的。”
萧柘喘的没那么厉害了,贵妃才继续解释道:“那葛伯阳远从和州而来,他们不过是想替您招待一下罢了,谁能知道那人仗着刺史身份,竟然醉酒欺辱了侍女,这是谁也不想看到的。”
有贵妃的安抚,萧柘才慢慢顺了气,大儿子华郎偷偷抬头看了母亲一眼,被贵妃一瞪,赶紧又低垂着,一副知错模样。
“那还不把人放出来!”
萧柘一想到葛伯阳连夜被关进大理寺,就喘不上气。
二儿子景郎的母亲是萧柘的皇后,皇后早逝,景郎个性正直孤傲,立即争辩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葛伯阳就算是二品大员,和州刺史,也该听罪认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