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立沈清婉为后，本是水到渠成之事，她统御六宫多年，皇后之位，她受之无愧。

虽然宫中还有池萱和林芷若是高位嫔妃，可池萱家中是武将，立她为后风险太大，且她没有儿子，即便将来生出了儿子，可如今承乾羽翼丰满，并不能轻易废除。将来若是承乾登基，若沈清婉认输还好，若沈清婉那时有意夺位，那池萱的位置，只怕也岌岌可危，到时朝廷混乱，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而林芷若母家虽富有，常年为朝廷输入大量黄金，可说到底，也只是商贾，地位太低。立她为后，根本不能服众。

算来算去，宫中只有沈清婉适合。

但宁煜心中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总是还有一些不放心，还有一些芥蒂。

至于这芥蒂是哪里来的，他也说不清。

若说宠爱，他对沈清婉确实是喜欢的。

可沈清婉越是恭顺，他越觉得有些害怕。

宁煜觉得，自己好像越来越掌控不住这个女人。

他不确定，沈清婉对自己的感情，是屈服于权利，还是真正的崇拜与喜爱。

这态度对于一个越来越迟暮，越来越觉得自己掌握不住手中权力的帝王，十分重要。

似是想到了什么，宁煜突然有了主意，又变得坚定起来。

到了昭德宫，沈清婉正在逗弄长宁。

宁煜暗中仔细观察她的神情，却也看不出任何异常。

这才让他略微收起了一些探究忌惮之心，坐下将长宁抱在了自己怀中，轻轻吻着她小小的脸颊。

逗得长宁挥舞着小手咯咯笑着。

宁煜却没看到，他垂下头时，沈清婉看向他意味深长的神情。

宁煜曾经答应过，待沈清婉养好了身体，便叫她的母亲进宫来陪她。

这事三天之后便兑现了。

只是与沈清婉母亲一同前来的，仍然有她的妹妹薛氏。

薛氏一见沈清婉，便笑意盈盈的奉上了好几个亲手缝制的肚兜。

那面料都是挑的最柔软的缎子，绣工精细，一看便是下了功夫的。

“民妇身无长物，只有这点子手艺，还望娘娘不要嫌弃。”

薛氏声音谄媚，一如往昔的谦卑。

沈清婉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