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嗷嗷嗷嗷!”一阵像什么东西被踩了尾巴,鬼哭狼嚎、天崩地裂、闻者伤心,见者流泪的惨叫声,席卷了整个祭祀台,不,祭司殿。
“侄子!侄子你松手啊!嗷嗷嗷嗷嗷!二哥!二哥救我——!”
解连环感觉自己的脸皮,已经不是自己的了,一种直冲天灵盖儿的酸爽感觉,顿时让三爷完全无法维持三爷应有的样子,在张麒麟帐篷外,毫无形象地抱着侄子猛甩头,好像吃多了小药丸似的。
但不管三爷如何大喊大叫,哭爷爷喊奶奶,他都时刻记得自己手上还抱着侄子,不能把吴歧摔了,也是个少有的好叔叔了。
一班同在祭祀台上的伙计们都傻了,谁也不知道抱着少爷的三爷,怎么刚从哑爷帐篷里出来,就遭到少爷这种惨无人道的攻击,一时竟没人反应过来;
还是被蠢表弟呼喊的吴二白,和之前一直和叔叔玩“叔逃侄追,叔没插翅膀也要飞”的吴斜,最先做出动作,一个快步走,一个急速跑,往解连环这边赶。
不过三爷不顾形象的叫喊声,也不是只有这点儿作用。他这一叫,就把罪魁祸首喊醒了,且焊在脸皮上的指头,也随主人醒来,放松了力道。
指头:我没使劲,只是正常强度。是姓解的不中用,随便碰碰就逼逼赖赖不行了……
吴歧:“……???”我是谁?我在哪儿?发生什么事了?
他瞅瞅和自己近在咫尺,却整个人都已经痛哭流涕、扭曲变形了的解连环,又茫然地修正了最后一句:不,叔叔在鬼叫什么?
得亏这想法,没通过吴歧心声传入解连环的耳朵,不然三爷真会一口老血直接喷出来——你把我拧得眼冒金星,都快看见我爹了,还问我鬼叫什么?你良心不会痛吗?不,你没有良心!
这时吴小狗也穿过人群,和吴歧之前跳祭祀舞用的高台,来到解连环身边,问:“三叔!三叔,你没事吧?”
解连环“哎哟哎哟”,一脸痛苦地感受着,除了疼什么也感觉不到的半边脸,听到大侄子的关心,眼含幽怨地瞥向自己怀里,好像什么也不知道,还一脸单纯用眼睛问他“叔,你怎么了?”的小侄子,心里有一万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
“没事儿,大侄子。”解连环含含糊糊地说,不认真听,都听不清他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