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州大捷的消息很快便在县衙里传开了。
自赵靖走后就一直人心惶惶、死气沉沉的县衙,像是被春风吹拂过的青草,瞬间活跃了起来。
“我就说赵大人一定能赢!”吏房经承狂喜道。
周围几人听见这话哈哈大笑,县衙主簿孙德福笑道:“我怎么听说你老兄前几天要送家小出城?”
吏房经承一听,急道:“孙主簿!这话可不能乱说!”
看见他紧张地往外看,生怕被旁人听见了,众人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实际上想着安排家小保命的,非止他一人。
县衙后宅书房。
烛火摇曳,映照着魏青雁伏案的身影。
她面前摊开的账册上,墨迹未干的数字像一条条勒紧的绞索。
奉墨轻手轻脚放下参汤,看着她眼下浓重的青影和紧抿的唇角,心疼又不敢多言。
空气凝滞得让人呼吸不畅。
“砰!”书房的门被猛地撞开了。
魏青雁和奉墨一惊,抬头看去,却是周小姐,她扶在门框上的手拿着一张折着的纸。
“小姐,小心点!”彩蝶从后面跑过来扶住周小姐。
“魏妹妹!”周小姐叫了一声,声音便噎住了。
“周姐姐,怎么了?”魏青雁心下一沉,急忙上前扶住周小姐。
奉墨忙端了一碗茶递过去。
周小姐摇摇手,深吸一口气,声音因太过欢喜而有些发颤,道:“郎君……攻下合州了!”
“哐当”奉墨的手里的茶碗摔在了地上。
魏青雁拉住周小姐的手,急切地问道:“可是真的?”
“这是不及先生才送给我的捷报,你瞧,千真万确!”
魏青雁急忙接过周小姐递来的捷报,飞快扫过。
“太好了……太好了……”她喃喃着,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