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会?误会什么?”赵靖冷酷地打断了李兆庆的话,把刚才从李家小厮那里搜来的、被他捏成一团的信砸在李兆庆的脸上。
“你自己瞧瞧。”
李兆庆慌张低头把信捡起来,只展开一点,看见上面自己的笔迹,便登时两腿一软瘫倒在地,浑身筛糠。
“大……大……大人……”
他嘴唇哆哆嗦嗦,脸色惨白,只能说出这几个字。
赵靖不理会他,把手一招,喝道:“拿下!所有参与密谋者,一个都不许放过!”
哀嚎求饶声响成一片。
这场尚未真正掀起的叛乱,在赵靖敏锐的嗅觉和雷霆般的手段下,被扼杀在了摇篮里。
为了活命,不等赵靖发问,李兆庆便把其他几个人都供了出来。
前后不到一个时辰,天刚刚放亮,赵靖便把这一伙密谋发动叛乱的人一网打尽,全部抓回了府衙。
就在赵靖打算详细审问的时候,长街尽头骤然响起急促的马蹄声。
一骑快马如离弦之箭般冲破清晨的薄雾,马上的士兵浑身浴血,高举着一个沉甸甸的、散发着浓烈生石灰气味的木盒,声嘶力竭地狂吼,声音响彻整条街道。
“捷报!野狗峡大捷!天柱大将军王达授首!头颅在此!”
吼声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一个合州人的耳边。
街道两旁紧闭的门窗瞬间被推开许多缝隙,无数双眼睛惊疑不定地望了出来。
府衙内的赵靖闻声急忙走出来。
士兵在府衙门前勒马,滚鞍而下,将木盒重重放在台阶上,单膝跪地,对着闻声走出的赵靖大声禀报:“大人!这是叛将王达的头颅,刘七娃将军命卑职快马送来!”
他眼睛发亮看着赵靖,兴奋道:“叛贼王达及其麾下五百铁骑,已于野狗峡全军覆没!王达首级在此,请大人验看!”
赵靖大喜,踏步上前,亲手掀开盒盖。
王达那颗经过简单处理却依旧狰狞可怖的头颅,赫然呈现在晨光下,怒睁的双目仿佛还残留着临死前的不甘与难以置信,须发间沾着凝固的暗红血块和石灰粉。
“把田壮牛叫来。”赵靖对身后的人吩咐道。
不一时,从睡梦中被叫醒,还没来得及穿好衣服的田壮牛就被带到了赵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