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虽未见过彼此,但是从对方的官服上很容易分辨对方。
蔺宴爽朗笑道:“听说赵指挥使杀了徐鳌?”
赵靖十分谦虚道:“托都帅洪福,下官幸不辱命,首级在此!”
说罢,他看向身后的刘七娃。
刘七娃会意,立刻解下赵靖马后的包裹,当众打开。
随后而来的众将忙上前一步仔细察看,待确认那真的是徐鳌的人头后,众将发出一片惊呼声。
蔺宴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快的忌惮和……厌恶。
他迅速调整表情,连声赞叹道:“好!好!赵指挥使真乃我朝栋梁!神勇无双!此役首功,非你莫属!快,快将逆贼首级收好,以石灰腌渍,装入木函,本帅要八百里加急,星夜送往京城!”
他亲热地拍着赵靖的肩膀,仿佛面对的是自己最亲近的心腹爱将。
“赵指挥使一路辛苦!快随本帅入营,本帅已备下薄酒,为赵指挥使及诸位壮士庆功洗尘!”
“合州克复,逆贼授首,西南平定,赵指挥使居功至伟啊!本帅定要亲自向朝廷为你请功!”
“本帅保举你一个都指挥佥事!”
蔺宴的话语如春风般温暖,许诺着锦绣前程。
他十分亲昵地拉着赵靖的手臂,真似至亲好友一般。
周围的将官们也纷纷堆起笑容附和,气氛热烈。
赵靖脸上也带着恰到好处的、属于胜利者的疲惫笑容,口中却十分谦逊。
“皆是皇恩浩荡,朝廷威德。全赖都帅运筹帷幄,将士用命,下官微末之功,不敢居首。”
见蔺宴是在城外扎营,赵靖会心一笑,王器这事办得不错。
是夜,蔺宴的中军大帐灯火通明,酒肉的香气混杂着炭火暖意,驱散着初冬的寒气。
案几上摆满了难得的珍馐,皆是都指挥使司随军带来的好东西。
都指挥使司的诸将分坐两侧,赵靖被安排在蔺宴左首,刘七娃则被安排在最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