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6章 概率锦瑟

陈凡抬头看他:“你呢?”

李商隐指着自己概率的身体:

“我在这儿。以后谁再读我的诗,我就告诉他——你可以从可能里,找到必然。”

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光。

然后,他往后退了一步。

又退一步。

再退一步。

退进那些概率图形里,退进那个永远在变的自己里,退进——

退进《概率锦瑟》里。

那些图形开始收缩,收缩成一个点。

那个点越来越小,越来越亮,最后——

最后变成一卷东西,飘到陈凡手里。

是一卷丝绢。

丝绢上是李商隐自己。

概率版本的李商隐。

由无数概率图形组成,眼睛里有一个亮得像星星的光点。

丝绢的背面,有一行字:

《概率锦瑟》·李商隐、陈凡合着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人生是概率分布,爱是概率为1的那个点。你找到了,就找到了。”

陈凡看着这行字,忽然明白了什么。

概率为1的那个点。

他找到了吗?

他看着苏夜离。

苏夜离正看着他,眼眶红红的。

“怎么了?”她问。

陈凡没说话,只是走过去,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暖。

比任何概率都暖。

“找到了。”他说。

苏夜离愣了一下:“找到什么?”

陈凡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概率为1的那个点。”

苏夜离的脸红了。

萧九在旁边小声说:“冷轩,我有点想吐。”

冷轩看了它一眼:“为什么?”

“太甜了。”萧九捂着嘴,“齁得慌。”

冷轩没说话,但嘴角动了一下——那可能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因为“甜”这个字而笑。

萧九看见了。

“你笑了!”它指着冷轩,“你居然笑了!”

冷轩立刻把嘴角拉平。

“没笑。”

“笑了!”

“没笑。”

“我看见了!”

冷轩沉默了。

萧九得意洋洋:“冷轩笑了,冷轩笑了——”

冷轩伸手,捂住它的嘴。

“唔唔唔——”萧九挣扎。

陈凡和苏夜离看着他们,忽然都笑了。

那笑容里,有光。

有那种概率为1的光。

陈凡把丝绢收进怀里,和那五卷东西放在一起。

《数理离骚》,《几何春江花月夜》,《微积分赤壁赋》,《拓扑将进酒》,《概率锦瑟》。

五卷东西挨着,像五个老朋友。

都在他怀里。

都在他心里。

他抬头看向远处。

那些彩色的光,正在慢慢褪去。

不是消失,是——是变淡。

变淡的地方,露出后面的东西。

那是——

那是文字。

无数的文字。

那些文字在动,在组合,在变成——

在变成一个人。

不对,不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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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很多人。

是——

是所有他见过的那些人。

屈原,张若虚,苏轼,李白,李商隐——

他们站在远处,看着他。

不说话,只是看着。

陈凡愣住了。

“他们怎么——”他说不出话。

苏夜离握紧他的手。

冷轩按住了剑柄。

萧九炸了毛。

可那些人只是看着,没有动。

然后,他们一起开口:

“谢谢你。”

三个字,五个人的声音,叠在一起,像一首诗。

陈凡看着他们,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屈原往前走了一步:

“你让我知道,问,不是孤独的。”

张若虚往前走了一步:

“你让我知道,画,可以变成诗。”

苏轼往前走了一步:

“你让我知道,变与不变,都是人生。”

李白往前走了一步:

“你让我知道,那个洞,就是我。”

李商隐往前走了一步:

“你让我知道,可能,可以变成1。”

五个人,五句话,五个谢谢。

陈凡看着他们,眼眶有点热。

“我——”他张了张嘴。

五个人一起摇头。

“别说了。”他们说。

然后,他们一起笑了。

那笑容里,有光。

光越来越亮,越来越亮,亮到最后——

亮到最后,他们消失了。

只剩下那些字,浮在空中。

那些字,是他们写的诗。

也是陈凡和他们一起写的——

《数理离骚》,《几何春江花月夜》,《微积分赤壁赋》,《拓扑将进酒》,《概率锦瑟》。

五卷东西,从陈凡怀里飞出来,飞进那些字里。

那些字开始发光。

不是普通的光,是——

是法则的光。

文学界的法则,在震颤。

陈凡看着那些震颤的法则,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们写的这些,不只是诗。

是新的法则。

是数学和文学融合之后,诞生出来的新法则。

这些法则,正在改变文学界本身。

“陈凡。”苏夜离的声音有点抖。

陈凡转头看她。

她指着远处:

“你看。”

陈凡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远处,文学界的边缘,正在发光。

那光不是从外面照进来的,是从里面——从那些新法则里——发出来的。

光在蔓延。

蔓延到每一个角落。

蔓延到每一个故事。

蔓延到——

蔓延到言灵之心。

那个一直在等的心,终于动了。

陈凡看着那颗跳动的心,忽然想起言灵之心的那句话:

“我惧怕空白。”

现在,空白还在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

那些空白里,有了光。

那五卷东西飞回来,落进陈凡怀里。

他低头一看。

五卷东西,变成了一卷。

不是五合一,是——是叠在一起。

像五个老朋友,叠罗汉一样叠着。

最上面那卷,是《概率锦瑟》。

丝绢上,李商隐的眼睛还在发光。

那光点,比刚才更亮了。

亮得像——像一颗心。

陈凡盯着那颗心,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跳了一下。

不是普通地跳,是——是共振。

和他的心跳共振。

和那五卷东西共振。

和整个文学界共振。

他抬起头。

远处,言灵之心的方向,有什么东西在走过来。

不是人,是——

是法则本身。

那些法则,在向他走过来。

每走一步,文学界就震一下。

每震一下,那些文字就变一次形。

变形到最后——

最后变成一句话:

“你准备好了吗?”

陈凡愣住了。

准备好什么?

他没问出口。

可那句话自己回答了:

“准备好——面对所有故事的源头。”

(第728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