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还是心中感慨,事到如今,再骂也无济于事,先前派使者去赵匡凝处,高勖其实都已经反对过。
别说有先前哄骗的先例,就是没有,想来赵匡凝也不可能弃镇而走,再者说了,如果真要降,那还不如降势力更大的陈从进。
现在好了,赵匡凝斩使,双方的关系简直是恶劣到极致了,早知如此,先前就应该说是派兵入驻襄州以为助战,那样的成功机会还更大一些。
杨行密的心情,很复杂,既有愤怒,却又有几分羡慕,称帝建制啊,这种事在他年轻的时候,那是想都未曾想过。
可当他的位置越来越高,直到成为一方藩镇,而大唐却又日渐衰微,那股冥冥之中的感觉,也让他无法不去细想。
只是天下连年征战,最后脱颖而出的,竟是出身幽州的陈从进,一想到当年安史之乱的起家之地,也在幽州,这其中,总有些黑色幽默感。
………………
无论是杨行密还是李克用,亦或是天下间剩余的藩帅,即便是有人想骂陈从进,那也只能过过嘴瘾,还真没人上书,像独孤损一样,反对,辱骂陈从进。
而此时的陈从进,正在参加朝会,这场朝会,也算是陈从进回到洛阳后,正式参加的第一场朝会。
按旧例,这皇帝下诏禅位,单单一个上书拒绝,是不够的,还要亲自参加朝会,在群臣和天子的面前,表明自己没有要篡位的心迹。
其实陈从进压根就不想参加,但李籍是再三苦劝,说都准备好三辞三让了,那程序规划都做好了,这不参加,总是有些意犹未尽的味道。
也不知道这是李籍从哪本老书里头翻出来的故例,陈从进本以为,三辞三让就十分标准了,哪知道这中间还有这么多幺蛾子。
最终陈从进还是参加了朝会,那场面,说实在的,着实是有些尴尬,从上到下,所有人都知道说的全是假话,场面话,却还得跟着附和。
逢场作戏这个词,在这个帝国最高,最庄严的朝堂上,竟是那般的贴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