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半靠着休息了一会儿,顾桢因为失血的缘故身上阵阵发寒,却利落地脱下了外袍,捏了个诀将外袍烧了,待火焰蔓延至衣摆处时,顾桢果然见到一抹灵光在火焰中破碎,想必这就是任知闲所说的追踪符文了。
把灰烬扫进暗河中随水流走,顾桢才放下心来,又磕了几颗聚灵丹,身上才有了力气。
暗河的上游方向有风吹来,顾桢仰面感受了片刻,将孤桐提在手里,摸了一把胸口团着的浮云燕还在呼吸起伏,就沿着暗河朝前走去了。
有一些散发着暗淡蓝光的萤虫二三成群,在河面上方点水而飞,照得河水也成了淡蓝色。
不知在走了多久,顾桢忽闻水声变大了,只一抬头,就见前方还真的有一座高高细细的瀑布,水流并没变大多少,只是因为落下的地方高而声音变得极大,点点飞溅起的水滴打在顾桢脸上,冰冰凉凉的。
一面高崖正挡在顾桢的前头,崖面几乎垂直于地面,却有嶙峋怪石突兀其上,顾桢打量几番,觉得自己能爬上去——因为孤桐剑正在生气,不愿意托他上去。
其实顾桢芥子里头不是没装其他的能够暂时浮空的法器,但是顶风作案的话,只怕孤桐剑之后连剑鞘都不愿意出来了。
不过是攀个岩,顾桢觉得自己应当不会有什么问题,好歹也是个金丹,这种只需要费点力气的事情应该是手拿把掐的才对。
顾桢手攀着直直凸起的岩石,手臂一个用力,就将身体拉了起来,这崖壁上的石头也是奇怪,竟然十分错落有致,顾桢能一直找到可以借力的地方。
起先,顾桢还能用出一些身法来,在崖壁上轻点跳跃,顾桢的身法很熟练,在山里头跟猴子一样四处跳跳惯了。
可渐渐的,顾桢就发觉身上似乎变得更加重了,好似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压着自己一样,等到了一个界限,顾桢便不敢再在崖壁上使出身法来了,开始老老实实地攀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