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盆冰水浇下来。
华贵妃突然转头,染着丹蔻的指甲掐进赵祯手臂:"那官家说怎么办?就让她把野种认回来?让全天下看我们皇家女眷都是软骨头?"
陈国大长公主还在喃喃自语:"妾身会做个好嫡母的......"
"官家,臣妾,身体不适,臣妾要回宫。"
眼不见心不烦!
说罢就离席了,走的杀气腾腾的!!!
赵祯松开了华贵妃,看贵妃走了,自己也大步走向殿外。月光下他的背影竟有些佝偻,声音却冷硬如铁:
"传旨。崔白昼夺爵流放,其母卢氏褫夺诰命。至于那个孩子......"他顿了顿,"送去慈幼局。"
陈国大长公主尖叫着扑上来:"官家!那是驸马的孩子啊!"
赵祯甩开她时,玉佩绦带勾住了公主的鎏金掩鬓。随着"嗤啦"一声,半边假髻落地,露出早生华发的真实模样。
"姑母。"赵祯突然红了眼眶,"您也是先帝金尊玉贵的养大的!"
满地狼藉中,陈国大长公主突然安静了。她慢慢捡起假髻,手指抚过上面精致的缠枝莲纹——这是崔老夫人六十大寿时赏的。
"官家不懂。"她笑得温柔似水,"女子这一生啊,总要成全些什么......"
要是让华贵妃知道她这么说,非得给她一巴掌……
偏殿珠帘后,徽柔惊呆了捂住嘴。
她本是来取落下的香囊,却撞见这场惊天闹剧。身后梁怀吉突然轻扯她衣袖,示意廊下有人。
徽柔突然打了个寒颤。她想起华贵妃常说的一句话:"看见没?那些满嘴仁义道德的,吃起人来才不吐骨头。"
夜风卷着残花吹过回廊,徽柔第一次觉得,陈国大长公主真可悲!这富丽堂皇的宫殿像张血盆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