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算效仿雍正朝的做法,逐步建立类似军机处的机要机构。
这个构想在他心中酝酿已久:要选拔一批精明强干的年轻官员,不设固定品级,直接听命于太子,专门处理紧要军国大事。这个机构将设在东宫偏殿,表面上是太子读书之所,实则暗中运作,绕过中书门下那些繁琐的行政程序。他已经在物色人选,既要才干出众,又要忠心可靠,更要懂得守口如瓶。
同时推行密折制度,让各地官员可以直接向他密奏。
他命人特制了一批鎏金铜匣,配以精巧的机关锁具,只有他和指定的几位心腹才有钥匙。
这些密折将避开通进司的常规渠道,由专门的驿卒快马加鞭直送东宫。
如此一来,他就能掌握第一手的真实情况,打破那些世家大族对朝政的信息垄断。最近江南转运使的密报,就让他发现了三司使贪墨漕粮的铁证。
不过他也明白,这些改革牵一发而动全身,必须循序渐进,不能操之过急。
朝中那些守旧派树大根深,门生故吏遍布天下。若贸然触动他们的利益,轻则改革受阻,重则引发朝局动荡。他记得之前范仲淹推行"庆历新政"时,就是因为动作太大,最终功败垂成。这个教训,他时刻铭记于心。
毕竟现在的朝堂,还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时候,贸然行事只会打草惊蛇。
父皇虽然年迈,但依然牢牢掌控着朝政大权。那些反对改革的大臣们,个个都像警觉的狐狸,稍有不慎就会群起而攻之。前几日他不过试探性地提了提精简机构的建议,第二天就有十几道奏章递上来,说什么"祖宗之法不可轻改"。
他需要等待时机,就像猎豹捕食一样,既要果断出击,又要懂得隐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