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好仃把荧光笔往桌上一搁,笔帽滚了半圈撞在AR手册上。那块刚下线的玻璃样片正卡在传送带末端,裂痕处的二维码随着生产线的震动轻轻颤动,像在等人扫码。
“高炉那边准备好了吗?”他抬头问王浩。
王浩正往防火服里塞骨传导耳机,“刚发来消息,3号出铁口停炉检修,窗口期两小时。”
林晓彤调出AR界面,把极光蓝01号的显色参数拉到1300℃,“红外测温仪已经校准,就看现场能不能扛住真实温度冲击。”
刘好仃抓起防火钳,夹住那片带修复层的玻璃,“走吧,别让钢厂的兄弟等太久。”
高炉区热得能烤熟鸡蛋。刘好仃靠近出铁口时,红外测温仪的读数刚跳到1150℃,玻璃边缘突然泛起一丝紫光。
“不是蓝色?”王浩盯着屏幕。
“延迟了0.3秒。”林晓彤迅速调出数据叠图,“显色触发点比实验室高了两百度,但确实亮了。”
刘好仃没松手,继续往前送,“再近点。”
玻璃在高温下微微扭曲,紫光渐渐转蓝,像一滴墨水在热水里化开。林晓彤同步启动AR预警系统,屏幕上跳出红色提示框:“表面温度超限,建议停机检查”。
“成了。”刘好仃收回钳子,额头上一层细汗刚冒出来就蒸干了,“客户不需要玻璃永远不坏,他们要的是炸炉前有五秒能反应。”
回程路上,林晓彤在车上改完高温色卡对照表,顺手上传到AR手册。小李在实验室等着,冷台上摆着内蒙古寄来的冻梨,激光投影仪正把应力云图打在果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