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眼睁睁看着她离去,背影纤柔,却似有千钧之重。
那玉扇青年久久未动,直到她身影消失在花径尽头,才颤抖着问:“沈姑娘……王妃她……是真的?”
沈婉儿冷哼一声,抬脚踢了踢他的脚:“你刚才夸她好看的时候,怎么不问问她是谁?”
“我……我……”他张了张嘴,竟一个字也挤不出。
“若你们真想结交贵人,”沈婉儿摇头道:“先学学什么叫敬畏。不是身份高就该被奉承,而是她不靠身份,也让人不靠近,对吧。”
众人默然,无一人敢再提蘅芜的事情。
日头渐高,蘅芜在湖心亭小憩,喝着刚泡的茶,居然笑的很开心。
却未察觉,远处马蹄而来,好像是蔺绍的马蹄声。
一骑黑马破云而来,尘土飞扬,马背上那人熟悉的黑衣,竟逼得满山草木皆退避三舍。
他未戴冠,未束发,一路疾驰,直抵山庄的庭院里面。
守门侍卫刚要行礼,他已纵身下马,靴履踏地,声如雷霆:“王妃在何处?”
侍卫结结巴巴:“在……在后园湖心亭……”
话音未落,他已大步冲去,长袍翻卷如墨云,无人敢说什么。
湖边的婢女刚要跪迎,被他一个眼神逼退。
他站在亭外,未入,只静静望着那个靠在栏边、闭目小憩的身影。
风拂她鬓角碎发,她唇角微扬,被风吹动的头发好像是仙女一般,让人挪不开视线。
他脚步远远的就停下来了。
竟不敢惊扰眼前美好的画面。
直到她睫毛轻颤,缓缓睁眼和他四目相对。
那一瞬,蔺绍感觉自己的心被漏拍了许多。
蘅芜没动,只抬了抬眼:“你不是说今日要进宫议事?怎么,跑这么远来找我啊?”
蔺绍迈步上前,衣角未沾半点尘,却带着一身寒气,俯身,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嗯。”他的反应淡淡的,好像是在生气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