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了它,”刘彻盯着婉儿,将绸帛递向她,“老夫能保你一条性命。”
婉儿往绸帛上扫了一眼,只见上面题头写着“退位诏”三个大字,心中不禁一凛:“这两个王八蛋果然想逼我退位!”
“你们休想!”她将头扭向一边。
刘瑞凑上前来,一改凶相,笑眯眯道:“我劝你还是签了吧!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如今大局已定,你没得选。”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快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婉儿抬眼看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像笑,更像是一种冷到骨子里的嘲讽。
“刘瑞,”她冷冷道,“你身为一个知府,却勾结土匪瞒报军情,你以为事成之后新皇帝会让你活着?”
刘瑞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
见状,刘彻的声音从旁边插进来,似是向婉儿说话,又似是在安抚刘瑞:“呵呵,你休想离间我等兄弟情义,恰恰相反,我贤弟在本次清君侧行动中居功至伟,拜相封侯是免不了的,怎可能死?”
说着,他站起身来,走到婉儿面前。
“老夫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你若还是不签……”他顿了顿,“那老夫只好换个法子劝你咯。”
说完,他朝侍卫一挥手。
“带下去!好生伺候。”
婉儿又被重新绑上双手,由几个卫兵推搡着穿过一条长长的甬道,拐过几个弯,最后来到一个地牢门前。
她被推下阶梯,跌进一间狭小的牢室。
三面石墙,一面铁栅栏,地上铺着一层薄薄的稻草,角落里搁着一只破碗。
地牢里的墙壁往外渗水,顺着石缝往下淌,在墙角汇成一小片浅洼,泛着一股霉味。
婉儿靠在石壁上,冰冷的潮气隔着衣服渗进来,钻进骨头缝里。
她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镣铐,心中一阵凄惶,不禁想起了刚穿越时在牢城营里的情景。
“难道这真是我的命吗?”
命运仿佛在和她开玩笑,让她转了一圈后又回到了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