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那麦子!看那穗子!多沉!能磨出多少面啊!”
一个围着旧围裙的妇人,双手紧紧攥在胸前,眼睛亮得吓人,嘴里喃喃计算着,
仿佛已经看到了热气腾腾的、真正用粮食做成的面包。
她的丈夫在低语潮汐中失踪,儿子在第一次净尘遭遇战中重伤未愈,这片丰收,是她撑下去的全部念想。
“妈妈,那个红红的果子,可以吃吗?甜吗?”
一个瘦小的男孩仰起头,扯着母亲的衣角,眼里是全然的渴望与好奇。
他的母亲蹲下身,一把将他搂进怀里,脸颊贴着孩子柔软的头发,泪珠无声滚落,用力点头:
“甜,宝宝,一定很甜……妈妈去换,一定换给你尝尝……”
更多的人则是挽起袖子,在农场负责人:一位从“枯萎花园”幸存者中选拔出来的老农艺师嘶哑却兴奋的指挥下,加入采收的行列。
他们没有专业的工具,就用消毒过的双手,
小心翼翼地将成熟的果实摘下,放入统一分发的、洁净的纤维篮中。
动作起初有些笨拙,生怕碰坏了这来之不易的珍宝,
但很快,一种近乎本能的、属于农耕民族的韵律感回到了他们手上。
粗糙的、布满老茧和伤痕的手指,轻柔地抚过饱满的豆荚,
掂量着沉甸甸的麦穗,掐下最鲜嫩的菜心……每一份触碰,都带着近乎虔诚的喜悦。
收获的作物被迅速分门别类,送往紧邻农场的初级加工区。
那里,临时组装起来的清洁机、脱粒机、压榨机已经轰隆隆地开动。
金黄的麦粒如瀑布般从脱粒口倾泻而出,落入容器,发出沙沙的、无比悦耳的声响;
饱满的浆果被轻轻碾碎,紫红色的汁液流淌,空气中顿时弥漫开醉人的甜香;
翠绿的蔬菜经过清洗,水珠在灯光下闪烁如钻石……
老铁砧没有待在核心熔炉区监工,他挤在人群最前面,
那只独眼一眨不眨地盯着流水线上分拣出来的、个头最大、品相最好的几颗“赤珠果”和“堡垒甘蓝”。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想去摸一摸,又像怕碰坏了似的缩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