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堂内静得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所有人都明白陈夫子这是在指桑骂槐。
坐在角落的林昭垂着头,用余光观察赵恒的反应。只见那家伙端坐如松,面无表情,仿佛陈夫子说的与他无关。
但林昭悄然运转鉴微神通,清楚地感知到赵恒体内那股压抑的怒火正在慢慢积聚。
陈夫子见赵恒毫无反应,眼中怒意更盛:“身为读书人,当明礼知义,温文尔雅。若是连这点基本修养都没有,还谈什么治国平天下?还不如回家种地去!”
这番话字字如针,专往赵恒心上扎。
林昭垂下眼帘,学堂内众人的情绪波动清晰地映入感知。
前排那些权贵子弟满怀幸灾乐祸的快意,夹杂着看戏的兴奋。
中间几排的普通学子则紧张不安,生怕殃及池鱼。
而角落里的赵恒,周身气场正在悄然变化。
最让林昭警觉的是陈夫子身上的气息,那不是单纯的愤怒或正义感,而是带着恶意的得意,如同猎人即将收网时的狡黠。
这老狐狸,分明是受了人指使。
“赵恒!”陈夫子突然厉声喝道,“你给我起来!”
整个学堂安静得可怕,连最爱窃窃私语的学子都屏住了呼吸。
赵恒缓缓起身,脊背依然挺得笔直,如一杆长枪。
他的眼神平静如水,看不出丝毫波澜。
“学生在此。”声音不卑不亢。
陈夫子冷笑:“好一个学生在此!昨日在饭堂动武伤人,你可认罪?”
“学生只是见不平,拔刀相助。”赵恒的回答简洁有力。
“见不平?”陈夫子的声音陡然拔高。
“你一个读书人,不思以理服人,却动手伤人,这就是你的见不平?简直强词夺理!”
前排的冯凯嘴角勾起得意的弧度。
这一招叫做诛心!。
对赵恒这种将门之后来说,最大的羞辱不是皮肉之苦,而是要他承认自己是个没有文化的莽夫,要他当着所有人的面低头认错。
若是赵恒反抗,陈夫子就能以暴力抗法的罪名将他逐出府学。
他若是顺从,那这个桀骜不驯的家伙就算是废了,道心受损,锐气尽失。
这招,毒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