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巨贾豪掷三百万

江南,姑苏城,苏府。

夜已三更,万籁俱寂。

唯有家主苏远山的书房,依旧灯火通明。

价值千金的龙脑香在角落静燃,吐出安神静气的青烟。

但苏远山的心,却无论如何也静不下来。

他面前的书案上,摊开着一封信。

信纸是京城贡院专用的玉版宣,字迹是标准的馆阁体,工整严谨,却透着一股少年人尚未磨平的锐气。

信中大半篇幅描绘京城风物,看似寻常问候。

但苏远山知道,那个十二岁的少年,绝不会无的放矢。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信末那首《咏盐》之上。

“官督商运兴天下,私贩穷途衰草中。”

“可叹豪强争旧利,取乱之道岂长久。”

“西出阳关无旧辙,北风卷地扫江南。”

“东南旧景杯中尽,从此江山画卷新。”

苏远山盯着这首诗,已整整一个时辰。

以他浸淫商海数十年的眼光,竟看不出半点文字游戏上的玄机。

诗的格律工整,却无半点雕琢之气,意象直白得近乎通俗,与那位少年名满天下的文采判若两人。

这反常的朴实,恰恰说明此诗绝非遣兴之作。

“爹,夜深了,该歇息了。”

一道清脆如黄莺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身穿素色衣裙的少女端着莲子羹,缓步走入。

少女约莫十一二岁,眉眼如画,虽稚气未脱,一双眸子却清亮通透。

正是苏远山的掌上明珠,苏清瑶。

“瑶儿,你怎么还没睡?”

苏远山紧锁的眉头舒展些许,流露出难得的温情。

“爹爹心事重重,女儿怎能安睡。”

苏清瑶将莲子羹放在桌上,目光扫过那封信,落在了《咏盐》诗上。

“是那位林解元的信?”

苏远山点头,疲惫地揉着眉心。

“一首诗,让我百思不解,坐立难安。”

苏清瑶莞尔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