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人早知公公会这么问。”
秦铮开了口,声音有些哑,却稳得很。
“大人说了,这东西在黑山沟,要多少有多少。只要炉子不熄,这玩意儿就能源源不断地拉进京城。”
魏进忠的身子忽然僵住。
要多少有多少?
这六个字震得他脑子嗡嗡响。
他原以为这是林昭偶然得来的稀世奇珍,是孤品,是用命换来的祥瑞。
可现在秦铮告诉他,这东西是可以造出来的?
“你说……造?”
魏进忠吞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
“对,造。”
秦铮从怀里掏出那第一个锦囊,两根手指夹着,递到了魏进忠面前。
“公公,大人说了,他不想争这朝堂上的位置。他只要一条路。”
“一条能让南边的硫磺、硝石、水银,顺顺当当运进大同的路。”
“这锦囊里,是林大人给您的买路钱。”
魏进忠盯着那个明黄色的锦囊,眼神游移不定。
他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又还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老狼。
可今天,这只狼在另一头更凶的狼面前,有些乱了阵脚。
他颤着手,接过了锦囊。
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宣纸。
纸上列了一张单子,和一串数字。
魏进忠把纸展开,借着烛火看去。
第一行字就让他眼皮子狂跳。
名为玻璃,实为沙土。黑山沟量产,此物定价如下。
极品玻璃杯,全透无暇者,定价五百两白银一只。
极品玻璃祥瑞,如桌上此狼者,定价五千两白银一尊。
玻璃镜,照人毫发毕现者,定价一千两一面。
魏进忠的手开始哆嗦。
他太懂这京城的有钱人了。
五百两一只杯子?贵吗?
对于那些一顿饭吃掉上千两,为了争个花魁能砸几万两的勋贵豪商来说,这简直太便宜了!
这东西比玉透,比金闪,摆在宴席上,那就是面子,那就是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