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来,走出审讯室。走廊很长,声控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陆鸣兮在河阳接到了韩副主任的电话,知道了陈知非的事。他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院子里的梧桐树。陈知非不是王景行,他背后是陈家,是陈远山。陈家不会为了一个王景行跟陆家翻脸,但也不会坐视陈知非被抓。他们一定会想办法保他。
他拿起电话,拨了陈淮安的号码。
“淮安,陈知非的事,你听说了吗?”
“听说了。老爷子那边已经知道了。陈远山发了很大的火,把陈知非叫到书房,关了一个小时的门。”
“陈远山什么态度?”
“保。但保的不是陈知非,是陈家的面子。他可以让陈知非退钱,可以让他道歉,但不会让他坐牢。陈家的子孙,不能有案底。”
陆鸣兮沉默了一下。“知道了。”
他挂了电话,站在窗前。这盘棋又多了陈家。王景行交代了陈知非,陈知非为了自保,说不定会交代别人。别人又是谁?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场雪崩,已经开始越滚越大了。
京城,陈家老宅。陈远山坐在书房里,面前站着陈知非。
老爷子的脸色很难看,手里夹着一支雪茄,没点。
“知非,你跟我说实话。河阳的项目,你到底拿了多少?”
陈知非低着头。“不到一千万。”
“现金还是股份?”
“股份。”
“谁的股份?”
“王景行公司的。他给我干股,我替他牵线。”
陈远山把雪茄放在烟灰缸上。“你知不知道,王景行已经被留置了?他会不会把你供出来?”
“已经供了。韩副主任给我打过电话,让我去省纪委说明情况。”
陈远山闭上眼睛。“你准备怎么说?”
“退钱。认错。不认罪。”
陈远山睁开眼睛。“知非,你记住。到了省纪委,不该说的,一个字都不要说。
该说的,能推就推。推不掉的,认。但要咬死一条——你只是商业合作,不知道王景行在河阳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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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知非点了点头。“爷爷,我知道了。”
陈远山摆了摆手。“去吧。到了那边,好好配合。”
陈知非走了。陈远山一个人坐在书房里,点着了那支雪茄。
烟雾在灯光下慢慢散开。陈知非这一关,过不过得去,看他的命。但陈家这艘大船,不能因为他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