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的人群往后缩了缩。
守卫脸色变了,但嘴上还不服:“雕虫小技!这点毒连蚯蚓都杀不死!”
千羽灵抬手,把伤口对准他:“要不要试试?”
空气凝了一瞬。
守卫终于退了半步,手按在腰间刀柄上:“任务板上没你的份。”
千羽灵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任务板是块旧车木板,钉在墙上,上面原本贴着七八张悬赏令。现场空空的。
千羽灵眯着眼睛。
不是被揭下去的,是被人用灵力烧掉的。纸灰还飘在空中,像雪花一样到处飘。
千羽灵没质问,也没争辩,而是转身退到巷口阴影里,靠在墙上站着。腐臭味从她身上散开,像一层看不见的雾,把周围人逼得更远。
她在等。
千羽灵知道龙枭会来。
那个杀气太重的瞎子,上月屠了三队巡卫的疯子,她的“庇护者”。
千羽灵不知道龙枭是不是真瞎,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留下自己。但她知道,只要龙枭出现,这些人就会害怕。
千羽灵不怕龙枭。
千羽灵怕的是自己开始依赖他,这种感觉才可怕。
风从废窑那边吹过来,带着灰和焦味。
然后,他的脚步声来了。
不是轻的,也不是重的,是那种走一步就让你觉得下一脚会踩碎你骨头的步子。
龙枭从巷子另一头走来,手里没剑,袖子里空荡荡的。他路过一摊积水,水面倒影里,他的眼睛是闭着的,可他走得比谁都直。
守卫脸色刷白,手抖得连刀都拔不利索。
龙枭没看他,径直走到千羽灵面前,停了两秒,像是在听她呼吸。
然后龙枭转身,一掌拍在守卫胸口。
“咔”。
不是骨头断的声音,是灵骨碎裂的动静,清脆得像冰棱折断。守卫当场跪倒,捂着胸口咳血,脸扭曲成一团。
龙枭拎起他衣领,声音不高,却压住了全场:“我的人,轮不到你们对她指手画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