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浆裂开的缝隙还在冒着黑烟,千羽灵脚尖一点,抱着冰茧向后跃出五丈。锁链从地底钻出的痕迹像蛇爬过一般扭曲延伸,末端消失在前方三十步外的一道断崖之下。她低头看了眼怀中的冰茧,那层寒霜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裂纹里渗出一丝丝赤红色的光,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呼吸。
“别这时候醒。”她低声说,顺手把冰茧往怀里紧了紧。指尖擦过剑格时,一道细微的震颤顺着经脉窜上来,像是有人在剑里敲了三下。
断崖边缘塌了一半,露出下方幽深的井口。井壁布满青铜锁链,层层叠叠缠绕着,一直延伸到看不见底的深处。锁链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囚”字,有些是正的,有些倒置,像是被人反复修改过。千羽灵蹲下身,伸手摸了摸最近的一根锁链,指尖刚触到金属,皮肤就传来一阵灼痛,仿佛被烙铁烫了一下。
“还挺记仇。”她甩了甩手,冷笑一声。
话音未落,井底突然传来一声低语,不是通过空气传来的,而是直接在她脑子里响起:“药人血脉,也配碰这井?”
她眉头一跳,立刻捂住心口。剑纹正在发烫,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幽蓝火焰不受控制地窜出皮肤,在她手臂上烧出一圈焦痕。她咬牙忍着,反手将火焰拍向井口,火舌卷过锁链,发出“嗤”的一声,像是水浇在烧红的铁上。
三根锁链猛地从井中抽出,速度快得连影子都没留下,直接缠上她脚踝。冰冷的金属瞬间收紧,往井底猛拽。她反应极快,左手一扬,冰茧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砸向井壁。
“当”——
剑鸣炸响,龙枭的剑灵虚影在岩浆表面凝成半透明的盾牌,挡住袭来的第四根锁链。那虚影没有脸,只有轮廓,却能看出是龙枭的身形。他背对着千羽灵,双手持剑横在身前,剑身裂纹中涌出黑色黏液,落地化作十二个矮小人形,手里都攥着半截锁链,嘴里念着同一段咒文。
千羽灵认得这段音节。三百年前,她在药庐里被种下噬灵咒时,耳边响的就是这个调子。
“原来是你家祖传的破烂。”她冷笑,右手一划,割开手腕。金色血液混着幽蓝火焰滴落在锁链上,咒文立刻开始融化,像是蜡烛遇火。锁链剧烈抽搐,试图挣脱,却被她一脚踩住,硬生生按在地面。
“再敢缠上来,我就把你熔了当锅煮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