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不上会，就知道得先焯水，加大量洋葱和白酒去味。"王大爷指了指窗外，"对了，楼下超市老板娘张姐今天进了新鲜柠檬，她说你上次做的蜂蜜柚子茶让她闺女治好了便秘，一直想谢谢你呢。"

这信息量有点大。姜小盼摸着下巴琢磨：蜂蜜能中和腥味，苦瓜清热解毒，鲱鱼罐头......就当是补充特殊蛋白质了。至于路人，王大爷和张姐不正好是现成的人选？还差一个......

正想着，楼下传来张姐的大嗓门："王大爷！你放我这儿的降压药忘拿了！"紧接着是噔噔噔的上楼声，穿着花围裙的张姐出现在门口，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哟，小姜也在啊，正好，这柠檬你拿着......哎妈呀这啥味儿啊！"

张姐捂着鼻子后退半步，眼睛直勾勾盯着姜小盼手里的罐头："你这是要做生化武器啊？我跟你说，上次三楼老李头在家炖臭豆腐，整栋楼的报警器都响了，你可别......"

"张姐您别急。"姜小盼赶紧把人拦住，"我这是在研究新的养生料理，保证做好了闻着香，吃着补，还能降血压呢。"

"拉倒吧。"张姐显然不信，"就这玩意儿还能降血压？我看是能直接把人送走......"

"哎，话别说这么满。"王大爷倒是来了兴致，"想当年我在船上，就着这罐头一顿能吃三个馒头，那叫一个香。小姜你要是能做好，我今天就当第一个试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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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姐撇撇嘴："王大爷您是被这味儿熏糊涂了吧？行，我倒要看看你能做出啥花来。正好我带了新烤的饼干，等会儿要是吃吐了，还能垫垫肚子。"

得，还差一个人。姜小盼正琢磨着，门铃又响了。这次门口站着的是隔壁单元的程序员小李，顶着两个黑眼圈，手里还抱着笔记本电脑。

"姜哥，能借点酱油不？"小李打了个哈欠，"昨晚改bug到天亮，刚想煮碗面，发现酱油没了......哎我去，你家这是......煤气泄漏了？"

完美！姜小盼一把将小李拉进来："酱油没有，但我这儿有新做的'醒神开胃料理'，保证比咖啡还提神，要不要试试？"

小李迷糊着点点头："啥都行，只要能提神......我感觉我再不合眼就要猝死了......"

三位路人已就位。姜小盼深吸一口气，系上围裙，打开了那罐传说中的鲱鱼罐头。

开盖的瞬间，仿佛有什么无形的冲击波扩散开来。王大爷皱了皱眉，张姐直接把头埋进王大爷的后背，小李打了个激灵，原本惺忪的睡眼瞬间瞪得溜圆，困意全消。

"我的妈呀！这比甲方的需求文档还提神！"小李揉着眼睛惊叹，"姜哥你这是在做什么高科技啊？"

姜小盼强忍着不适，把罐头里的鱼肉倒进漏勺，用冷水反复冲洗，然后扔进沸腾的水里焯烫，同时往锅里扔了大把洋葱和姜片。白色的泡沫翻滚着，散发出更加复杂的气味，像是鲱鱼罐头和葱姜蒜在进行激烈的化学战。

"第一步，去味。"姜小盼一边搅动锅里的水，一边解释，"鲱鱼虽然味大，但含有丰富的不饱和脂肪酸，对心脑血管好，特别适合王大爷这样的老年人。"

王大爷点点头："没错，当年船上的老船长就爱吃这个，八十多了还能下海游泳呢。"

"可拉倒吧，那是人家身体底子好。"张姐从王大爷背后探出头，"我看你这锅里煮的不是鱼，是生化武器。"

姜小盼没理她，把焯好的鲱鱼肉捞出来，用厨房纸吸干水分，切成小块。然后把苦瓜切成圈，挖掉中间的瓤，用盐腌去苦味。

"苦瓜清热降火，适合小李这种熬夜的。"他把苦瓜圈摆在盘子里，"蜂蜜能润肺，等会儿淋在上面，甜中带点苦，苦中带点鲜，想想就很有层次感。"

"听着像黑暗料理界的交响乐。"小李抱着胳膊看热闹，"姜哥你这创意，不去做黑暗料理博主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