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顿了一下:“不过,他的这些动作,也正好给了我们机会。”
“什么机会?”程度不解。
江澈指着监听设备:“这些录音,就是最好的证据。威胁官员、干扰司法、操纵企业,任何一条都足够他喝一壶的。”
程度恍然大悟:“您的意思是,让他继续折腾,我们收集证据?”
“没错。”江澈笑了笑,
“他折腾得越厉害,暴露得越多。到时候我们一次性收网,效果会更好。”
他走到电脑前,开始整理刚才录下的通话记录:“程度,你安排一下,把这些材料整理成报告,明天交给祁厅长。”
“好的。”程度记录下来,“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关注一下赵瑞龙电话里提到的那些人。”江澈说道,
“既然他们选择了站队,那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
“明白。”
深夜两点,赵瑞龙的公寓里。
他终于停止了疯狂的电话攻势,整个人瘫坐在沙发上。
今晚的几通电话,让他既看到了希望,也感受到了绝望。
希望在于,他在汉东还是有一些忠实的“朋友”,可以为他提供帮助。
绝望在于,这些“朋友”的力量相比祁同伟现在的势头,显得非常薄弱。
更让他担心的是,父亲赵立春的态度。
自从上次走私案爆发后,赵立春对他的态度明显冷淡了很多,甚至有些责怪的意思。
这让一向依赖父亲的赵瑞龙感到很不安。
他拿起手机,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爸,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赵立春略显疲惫的声音:“这么晚了,什么事?”
“爸,汉东的情况您都知道了吧?”赵瑞龙小心地问道。
“知道。”赵立春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情绪。
“那您看......”
“瑞龙,”赵立春打断他,“有些事情,已经不是我们能够控制的了。”
这话让赵瑞龙心中一凉:“爸,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要学会自己解决问题。”赵立春的语气变得严肃,
“这些年你在外面的所作所为,我都知道。现在出了问题,不能总是指望别人来帮你收拾烂摊子。”
“可是爸......”
“没有可是!”赵立春的声音提高了,
“你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不要再给家里添麻烦!”
说完,电话就挂断了。
赵瑞龙呆呆地看着手机,心中五味杂陈。
连父亲都开始保持距离了,这说明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
但他不甘心就这样败下阵来。
这些年他在汉东经营的一切,不能就这样拱手让给祁同伟。